他变了吗？
裴西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涟漪出现。
庄菲儿觉得他变了，可是他倒是觉得最近的生活很有趣。
陪慕青瓷玩的这一场爱情游戏，那可是无论谈下多少亿的合同都没有的快感。
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那些霓虹夜景落在他的眼中，也只是好像落在他的眼中，他的眼底并没有他们真实的存在，“我过了这么多年没意思的生活，如果和慕青瓷分开，那我大概会活得更加没有意思。”
庄菲儿直接就愣住了。
她一直都知道裴西洲玩得很疯，是一种不要命的玩。
就算是在雷雨夜也一样敢在盘山公路上飙车，就算是身无分文，也一样敢只身一人闯进赌场。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孤独的。
没有任何人可以走进他的心底。
陆芊芊是因为救过他两次，他可以给予一定的偏爱，但是现在他已经把这份偏爱割舍掉了，他现在生命里只剩下了慕青瓷的存在。
她扯了扯唇，“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慕青瓷，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女人单纯地喜欢着你，可是你偏偏喜欢她……”
慕青瓷喜欢的人是宋修言，对慕青瓷而言，裴西洲也只是宋修言的替身而已。
就算慕青瓷现在也喜欢裴西洲，她不相信裴西洲不会一点都不在意。
她看着他，“你真的一点都不会介意吗？慕青瓷曾经深爱着宋修言，还把你当成替身……”
裴西洲语气很淡，“介意啊，可是把宋修言一点一点从她心里拔除，这也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也许没有真正得到过的东西，才会一直念念不忘。
庄菲儿一噎，“我承认慕青瓷很漂亮，在娱乐圈内的颜值也是顶尖的，但是放眼全世界，她就未必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没有见过比慕青瓷更漂亮的？学识比慕青瓷更高的？甚至比慕青瓷更温柔的？你为什么就单单喜欢她？”
裴西洲淡淡笑了一声，“学识比慕青瓷高的，比慕青瓷更温柔的是你吗？”
庄菲儿一愣，没有出声，随后她听见裴西洲说，
“的确，在这个世界上比慕青瓷漂亮的女人不多，但是比她学识更好的，那还真是多的是，比她温柔的也多的是，比她心思单纯的也多的是，比她更宜室宜家的也多的是，可是如果我会喜欢别的女人，那早就喜欢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屏幕，已经差不多晚上九点了，人还没有出现。
慕青瓷这个人不喜欢等别人，可是一向也不喜欢别人等着她的，她一般都是掐着点到，迟到这么久还真不像她的作风。
这个时候，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淡淡出声，“封霁，什么事？”
封霁焦急地说着，“慕青瓷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头部受到重创，身体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需要马上手术，你马上来医院签一下手术同意书，至于邢江……当场死亡……”
裴西洲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庄菲儿第一次发现原来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也会有一天因为慌张而差点摔倒在地上。
方才在电话里面她隐隐听见了慕青瓷这三个字……
慕青瓷还真是他的例外。
她也不知道慕青瓷究竟走了什么好运，居然能够让裴西洲这么喜欢她。
裴西洲匆匆来到医院，封霁已经穿好了手术服，就在等裴西洲签字。
男人签下他的名字，在递给封霁的时候，他突然问道，“她会死吗？”
封霁第一次不敢保证，只是说道，“我会尽力的。”
慕青瓷出车祸的消息，沈烬很快也知道了，他匆匆来到医院，大概是携着夜风走进来的，本就黑暗料峭的男人更加的令人森林刺骨。
沈烬望着坐在手术室外椅子上的裴西洲，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把裴西洲狠狠地揍一顿，碍于这个地方是在手术室外面，他生生地克制住了，只是质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青瓷为什么会突然间出这么重大的车祸？”
他很清楚，慕青瓷对车祸是有一定的心理阴影的，压根就不可能会出现飙车这种事情，更重要的是晚上京城城区的道路不堵车已经算是路况好的了，怎么可能会有出这么严重的车祸？
这么严重的车祸，至少的是对方同归于尽的方式。
裴西洲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烦躁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抽烟，想到这边是医院，不太合适，也忍住了，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也不清楚。”
沈烬直接吼了出来，“不清楚你不会查吗？你杵在这儿做什么？”
裴西洲开腔，“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会有结果的。”
沈烬也清楚，在这边和裴西洲吵架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裴西洲，“裴西洲，如果青瓷今天死在这里，那我敢保证，我会和你不死不休。”
裴西洲没说话。
一阵冰冷的静默蔓延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空气里。
手术持续了将近八个小时的时间，差不多到凌晨六点封霁才从手术室出来。
裴西洲和沈烬两个人同时看向封霁，“人怎么样了？”
封霁摘下口罩，有那么一点疲倦，“人是救活了，但是会有多少的后遗症，现在是谁也不知道，先把人转进病房加护病房观察观察，后续情况我会跟进的。”
说真的，封霁都快有点同情慕大小姐了。
自从他认识慕大小姐以来，这大伤小伤的就没有断过，今天这一场车祸，更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今天如果做手术的人不是他，慕大小姐很可能就要死在手术台上。
慕青瓷在病床上整整昏迷了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足以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
譬如说秦涛莫名其妙留下一封遗书跳海了。
沈寂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苏杳杳。
至于裴西洲和贺一渡之间的战线也莫名无限期拉长。
盛夏的天，屋内的空调温度打得有点低，慕青瓷抱着被子屈着腿坐在床上，她眨着眼睛望着坐在不远处的裴西洲，好奇地开口，
“你是谁啊……”
她的眼神过于浅白了，浅白到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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