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宝开始不停切换进化疫苗的宿主，他要测试一下，最远能连到哪里。
而随着他的不停切换，小宝宝发现他能共享的视野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到了最后，他甚至只能听到一些声音，已经完全没办法看到视野了。
“咳咳……叽里咕噜……”
一阵陌生的语音传来，宝宝愣了一下。
这不是本国语言，听着像是隔壁国家的语言。
他勉强会一些基础用语，所以很多词汇都听不懂。
“排好队，把你的破衣服扔了吧！”
“过来领新衣服，还有洗漱用具……”
“别想着逃跑，跑出去，你们三天就饿死了，这里最起码能管饭……”
小宝宝听着有些费力。这些声音应该都是宿主听到的。
“这个宿主是被某些人抓起来了？背景声还能听到号角的声音，难道是在某个军营吗？这种军号是本国军号。宿主在本国军营。”
小宝宝根据这些零散的信息，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有一些外国难民，被本国军队抓起来做实验了。
“……”小宝宝心里有些不舒服。
于是他开始询问皇帝。
“大猫酱，我感觉有好多宿主，都是国外难民。他们是不是被抓起来做实验了？”
“……是的。现在我的宿主从五千增长到了1万，那些人干的真不错。”皇帝笑着说道。
“那这种医疗实验有风险吗？你应该是好的，对吧？毕竟进化疫苗是为了让人类变得更好……”小宝宝天真地问道。
“医疗实验当然有风险了，因为有时候在某种突变产生时，很难判断它的好坏，只能用临床试验。”
“而这个的风险就很高了。”皇帝说道。
“可是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以前不是能自主决定进化方向吗？现在你怎么退步了？”小宝宝问道。
“……鬼知道那个叫大猫酱的是怎么决定进化方向的，她就像是掌握了自己的生命密码一样！我和她完全不一样，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只能靠堆数据进行推演了。”皇帝烦躁地说道。
“那如果某个病人在临床上产生了不好的反应，那你能不能把那些病毒收回来？”小宝宝问道。
“为什么要收回来？”皇帝有些不解。
“因为这样……这样……他就不会死了。你的目的不是帮助人类进化吗？杀人应该不是你的本意吧？”小宝宝问道。
“呵呵呵~有些时候宿主产生不良反应，不一定是坏事。有可能他撑过这个不良反应后就迎来进化了呢？”
“万一真遇到这种情况，我提前把细菌收回来了，那岂不是错失了一条良好路线吗？”皇帝冷笑道。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想要获得成功，就得付出代价。况且，这可是能让全人类都进化的大好事！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皇帝侃侃而谈，丝毫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小宝宝想了想之后说道：“你的这套话术真熟悉啊。我记得我以前pua别人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这套话术的问题在于，它把人类物化了。这其实是对全人类人格的一种践踏。”
“呵呵……所以呢？你要批判我？”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恶意。
“不是，我是觉得，这套话术可改良一下。”
“就比如我们先代入受害者视角，从他们的角度去考虑。”
“你其实可以这样说——那些被战争荼毒的可怜人，他们无家可归，四处漂泊，随时面临着死亡之威胁。”
“他们的国家破碎了，他们本身也濒临破碎。”
“我知道人体实验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但我却无力阻止。”
“可如果，死亡真的有价值。那我希望可以用他们的死亡来换取全人类的进化。”
“你看，这样说是不是很好？”小宝宝做了个示范。
皇帝闻言，眉头一挑。“听着确实好听了很多，但这有什么意义？像人类政客一样标榜自己的伪善吗？我没那种习惯。”
“额……好吧，其实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所以给你挑挑刺。”小宝宝实话实说了。
“哼！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吗？”皇帝显得有些不屑。
“不过你这家伙是懂对话艺术的。如果你敢直接喷我，我绝对会让你好看的。但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来讽刺我……看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也懒得折磨你了。”
“另外，不要拿人类的思维方式套在我身上。我是细菌的化身，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带来死亡，消化腐肉。你阻止我履行职责，就像我阻止人类吃饭一样。这才是最大的残忍！”皇帝直接说道。
“……”小宝宝无言以对。他确实没什么立场去批判一种病毒或者细菌。
但他就是想做些什么。毕竟有些事看到了，就很难袖手旁观了。
“那个……我记得你的连接权限里面，还有一种可以远程和别人对话的权限。请问能开通这个权限吗？”
“你不觉得你要求的有点多吗？我凭什么给你这个权限？”皇帝轻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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