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说两句，他也不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一想到这些人背着他做出的那些决定，他心里就一阵酸。
不是因为那些难听的话。
而是因为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只需要接受结果。
不用知道过程。
不用参与选择。
“柱子。”
那个人看到他的眼神变化，有些慌了。
“你别这样。”
何雨柱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我没事。”
他说得很快。
快到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可是他的动作骗不了人。
那个人低声说道：
“其实也有人替你说过话。”
何雨柱愣了一下。
“谁？”
那个人看着他。
“有些人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
“但是……”
“但是后来呢？”
何雨柱问。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大家觉得，事情已经传开了。”
“再解释也没什么用了。”
何雨柱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慢慢握紧。
他不是生气。
或者说，不只是生气。
他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如果一开始就有人站出来告诉他。
如果一开始就有人愿意跟他说清楚。
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现在。
可偏偏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而沉默最后变成了一堵墙。
把他和真相隔开。
“我是不是很可笑？”
何雨柱突然问。
那个人赶紧说道：
“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摇摇头。
“我不是说别人。”
“我是说我自己。”
他看着远处。
“我一直觉得，只要我对别人好，别人就会知道。”
“我一直觉得，有些事情不用说。”
“大家心里明白就行。”
“可是现在看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哑。
“好像不是这样。”
那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因为他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何雨柱站了一会儿。
眼里的泪水终于慢慢退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
恢复了平静。
“还有吗？”
那个人愣了一下。
“什么？”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何雨柱问。
那个人看着他。
犹豫了很久。
最后说道：
“还有一点。”
何雨柱闭了闭眼。
“你说。”
“其实秦淮茹当时也知道一些。”
这句话让何雨柱身体微微一僵。
虽然他已经猜到。
可真正听到，还是觉得心口一沉。
“她知道多少？”
那个人说道：
“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
“但是她应该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何雨柱沉默。
他想起秦淮茹昨天的样子。
想起她说对不起。
想起她一直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如果说秦淮茹完全骗他。
他觉得不公平。
因为这些年，她也确实有过很多时候对他不错。
可如果说她没有隐瞒。
那也不是事实。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更加难受。
“我知道了。”
何雨柱说道。
那个人看着他。
“柱子……”
何雨柱摇摇头。
“你不用劝我。”
“我没想怎么样。”
“我就是……”
他停了一下。
“有点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承认。
不是生气。
不是埋怨。
只是难受。
说完以后，他反而感觉轻松了一点。
因为他终于不用一直装作没事。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走得很慢。
以前他走路很快。
像永远有用不完的力气。
今天却觉得每一步都很沉。
回到屋里。
妹妹看到他回来，马上发现不对。
“哥。”
何雨柱嗯了一声。
“怎么了？”
妹妹走近。
看到他眼睛有些红。
她愣住。
“你哭了？”
何雨柱马上转开脸。
“没有。”
妹妹没有拆穿他。
只是轻声说道：
“是不是他们又说什么了？”
何雨柱坐下来。
很久以后才说道：
“妹。”
“嗯？”
“是不是我以前太相信别人了？”
妹妹坐在旁边。
“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你不是错在对别人好。”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看着桌面。
过了一会儿。
他说：
“我只是觉得有点累。”
妹妹点点头。
“那就休息一下。”
何雨柱笑了笑。
“哪有那么容易。”
“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因为到了现在。
他发现自己依然想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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