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另一只手抓过手机，瞳孔猛然收缩。
是周瑞打来的！
“喂？”
“炮哥！你千万别冲动，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什么？”老炮儿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现在也解释不清，或者说了你也不信。”萧易水急切地说：“如果找到了嫂子，你先别动她，也不要移交给警方。你先等等！”
等？老炮儿更迷糊了。他本能地想骂，可一想到对方的算无遗策，又强行咽了回去。
“等了会怎么样？”
萧易水很快回答：“如果我猜测没错，那么真相会自己水落石出！”
沉默片刻后，老炮儿点点头，选择了相信“周瑞”。尽管对方的话玄之又玄，听起来毫无道理。
“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嗯？”孙红楼诧异地盯着他。“你干什么？”
老炮儿深深看了她一眼，语调古怪地回答：
“我也不知道。”
孙红楼彻底怔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上午很快结束。
外面的人进来收尸，可当看到孙红楼还好端端站着，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老大手软了？
可如果老大爱美人不爱江山，以后还怎么服众？帮里多少人会心生异心？
看穿了手下的忧虑，老炮儿却没有解释，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只能暗下决心，如果到晚上还没所谓的“水落石出”，那就再下手就是了。
下午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晚上。随着夜幕降临，老炮儿再次陷入内心斗争。
动手，还是接着等？
他掐灭了烟，缓缓站了起来。看到这一幕，孙红楼凄婉一笑。
“多给我大半天时间，是为了什么呢？”
老炮儿面无表情地回答：“是周瑞让我等的。”
“周瑞？”孙红楼一愣。“原因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孙红楼彻底怔住，刚想继续说什么，表情突然剧变。
她剧烈地喘息着，冷汗瀑布般涌了出来，就像刚从噩梦惊醒，发出了惊呼：
“不是我，这不是我干的！”
“你说什么？不是你干的？”老炮儿如遭雷击，怎么也没想到有这种突变。
“对，不是我干的！”
老炮儿彻底炸了，一巴掌拍烂了桌子，暴怒咆哮起来：“不是你干的，那你为什么要承认，还卷款逃跑？”
“我……”孙红楼撕扯着头发，表情迷惘又痛苦。“不知道怎么了，昨晚上我正在睡觉，突然惊醒了。”
“然后我想起来，自己做了这一切。慌乱之下，我不敢面对你，鬼迷心窍就卷钱逃走了。”
说到这里，她表情变得惊恐至极。“可是现在……那段记忆突然消失了！我现在只记得自己承认的那些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承认……”
她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身体不住地颤抖。
老炮儿人都傻了，脑袋里响起四个炸雷般的大字：
记忆塞入！
五转小偷可以偷记忆，自然也能塞进记忆来，而且也有时间限制。所以孙红楼才会突然多出一段记忆，并当成自己的。
现在时间到了，硬塞进来的记忆消失，她才如梦初醒。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老炮儿遍体生寒，再次被小偷的恐怖震撼。
这条修行路很极端，几乎都围绕着“偷窃”来进行。法术看似很简单，可随着能偷的范围变大，却变得恐怖如斯！
事情很明显了，这是一场栽赃陷害！要不是萧易水及时阻止，自己已经掐死了孙红楼。而到了那时，真正的内鬼就能高枕无忧！
想通这一点后，两人汗流浃背，久久说不出话来。
老炮儿嘶哑着开口：“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这不能怪你，这构陷太高明了。”孙红楼摇摇头。“也怪我自己太慌张，带着钱跑了，让你更加深信不疑。”
唏嘘半天后，老炮儿拨通了萧易水的电话。刚一接通，他就爆了句粗口：
“马勒戈壁的，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我欠你一条命！”
一听这话，萧易水也放下心来，笑着打趣说：
“这话自相矛盾吧？既然是兄弟，就没有欠一条命的说法，太见外了！”
老炮儿噎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说得好！一家人哪有什么欠不欠的。”
萧易水问：“事情搞清楚了？”
“搞清楚了！”老炮儿如实阐述了一遍，听得萧易水也冒出了冷汗。
妈了个鸡，果然是这样！自己突发奇想的猜测，居然真的成了现实！
小偷太可怕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老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炮儿一愣，就听他继续说：“你说的这是一种可能。但你逆向思维一下，说不定……”
他没有说下去，可老炮儿却毛骨悚然，瞬间明白了潜台词：
万一她是苦肉计呢？用这办法消除自己的嫌疑！
但他终究镇定了下来，继续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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