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从宗向方身前一晃而过，他似乎昨晚还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烟馆内部结构复杂，光凭他们这几个人几把枪估计挺难控制的。
“你带着人守住出入口，我去呼叫支援！”
宗向方还是记得娄半城的教诲，不敌不要深入，直接呼叫支援，自己一点错都没有，还会给上头留下好印象。
罗勇接到宗向方的电话后，果然带着局里所有人往王广福斜街过来，同时联系了代数理过去支援。
当然宗向方拨打电话前，他忽然想起来那个背影是什么人了。
本着对郑朝山负责的态度，他在打给罗勇前，先给慈济医院打了过去。
郑朝山放下电话的同时，也起身穿衣跑了出去。
“哎，郑医生，下午还有几个病人预约了。”
“我出去马上就回来，你帮我跟他们说一下。”
那护士看着郑朝山手里拎着的饭盒，醋意大起，这还没扯证呢，就照顾上了？
秦招娣也没有想到，这处民宅虽然低矮，但是出入口仅此一个，其他地方她尝试了多次，依旧没有着力点。
要是在这里被警察活捉了，根本说不清楚，况且她也没有办法给郑朝山解释。
郑朝山拦下黄包车，一路上也是想不明白，秦招娣谎称不舒服，却去了王广福斜街，这是要做什么啊？
要不是宗向方通知，他都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失去了他的挚爱。
外二区分局的支援先一步抵达，代数理见到宗向方的时候，还是激动的给了他一拳。
“怎么又是你小子发现险情？可以啊！用不了多久，可以接我们的班了！”
“这次可真不是我，老郝在里面呢！快点进去吧！”
他现在也是担心秦招娣，这个熊娘们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虽然他不清楚这娘们儿的具体身份，娄半城当初也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嘴，郑朝山也没给他交代过。
既然遇到了，总得帮忖一下。
罗勇来的时候，一批批烟民和大烟设备被带了出来。
“局长，里面发现一具尸体，被害人是个老年妇女，死了很久了，尸僵已经出现。”
宗向方知道，出了人命案的话，秦招娣的嫌疑只会更大。
罗勇之前就是为了堵秦招娣才剃了头发的，这个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将秦招娣揭发出来，交给罗勇复命。
但是如果让郑朝山知道，自己的小命也会保不住，除非现在就能将两个人一举拿下。
秦招娣还在里面到处寻找逃出生天的机会，忽然一摞麻绳从头落下。
“把手给我，抓住绳子，别动！”
外墙听到郑朝山的声音，秦招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什么人在那里？站住！站住！”
一直躲在边上伺机等候的宗向方，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喊这么一嗓子，出了命案，凶手不会大摇大摆的跟着警察出去，必定会做困兽犹斗的戏码。
“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宗向方朝着天空鸣枪示警，吸引来了不少人。
“怎么回事？”
“刚才有人从这里攀爬出去了，这后面是一条死胡同，跟我来！”
对这里一带比较熟悉的宗向方，带着人来到围墙的另外一边，确实发现了不少脚印，还有一条麻绳，说明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属实的，没有信口胡说。
“该死的，这么高的院墙，没有同伙，我是一定不会信的。”
郝平川还双手尝试过几次，确实没法翻墙过去。
法医老李过来的时候，开始就地取证。
“刚才谁守这条巷子的？有没有看到什么人经过？”
几个年轻的警员摇摇头。
“怎么回事？谁跑了？”
罗勇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应该是凶手跑了，凶手断然不会跟着烟民走出去，势必会选择捷径离开现场。只是我错误的低估了他们的准备，应该有人在外面接应。”
“确实，这里有几组不同的鞋印，得回去进一步的查验了。”
“向方，好样的。郝平川，你怎么回事？这种案子都没法引起你的重视吗？你看看你记录的什么东西？要不是...要不是热心群众的帮忙，是吧？你还在外面捉瞎呢！”
“没没没，主要还好热心群众的情报准确是吧？”
郝平川知道宗向方这是给他帮忙，心生赞许。
以前那些对旧警察的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郑朝山带着秦招娣窝在不远处，现在可不是大喇喇走出去的最佳时候。
“五哥，你怎么..”
“嘘，别说话。”
直到老聋子的尸体从烟馆里盖着白布出来，秦招娣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烟馆里还有很多警察留守着，郑朝山拉着秦招娣的手，一边提着装着饭盒的网兜，这才走出去。
“郑医生，秦护士，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这不是她身体不舒服吗？就来给她买点平时爱吃的，你们这是在？”
“哎，不提了，都是糟心事儿！朝阳在那里呢！朝阳，这儿呢，这儿呢！”
听到宗向方的招呼声，郑朝阳也看到了门外经过的大哥和秦招娣。
“你们怎么从这里经过？”
郑朝山又把刚才那番说辞重复了一遍。
“哦，我这里现在走不开，哥，你们快点回去吧！”
老聋子因为没有家人，所以公安局最后通知到了街道办王主任那里。
王主任也是大为吃惊，她先应承了下来，接着去了一趟娄府。
“王主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点进来，快点进来！”
“我就不坐了，娄董，小娄，是这样的，你们院里的聋老太太让人给杀了，凶手目前在逃。作为咱街道办有数的五保户...曾经还给红军纳过鞋底子...”
“打住，打住，打住，王主任，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五保户城里人哪来的五保户啊？这种话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关键还是那句‘给红军纳鞋底子’，这不是纯粹扯淡呢嘛？谁不知道谁啊？她还给红军纳鞋底子？一个外室，要不是看她可怜，不想毁人名节，我都不愿意揭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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