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若有所思,缓缓放下书笺,“看来,这个天纵奇才,与我们是无缘了。”
“父帝,儿臣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嗔怒会摧毁理智与慈悲,他没有慈悲岂不也是种解法,若入无情道,未尝不是另一条通天大道。”
“那可太是通天大道了!以他这性子,无情道于他而言,是一半神佛一半修魔,稍有不慎必定走偏。
届时,实力与高位并存,无人能压制,再加上他这半魔半仙的心理,天都得给捅出个窟窿来。”
“啊这……”,楚煜一时哑然,愣了半晌才说话,“若从现在开始约束教诲,不能扭转他内心的想法吗?”
天帝靠在椅子上,反问:“人心隔肚皮,你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
吾给你挑明了,无论他修什么道,是否能成,他有这么一个污点,日后都绝不能掌大权。你也不必在一个,注定起不了大作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楚煜霎时间感慨万千,“若非他遇到的都是烂人,或许他真的会成为一个,像叶尘渊那么好的人。
我之所以想拉他一把,不是想他来日能为我做什么,只是不想他就这么,暗无天日的沉寂下去。”
“拉人的前提下,是你得先有能力,有把握甩开他”,天帝微微叹息,“不然就不是你救他,而是他将你带下去了。”
叶问在睚眦必报的夙愿干扰下,渐渐甩下自卑,变得腹黑暴戾,正当叶君晟怀疑他是不是火时,他去凡间救了个人。
准确来说,是在夙愿的提议下救的,因为叶君晟他们看不到夙愿,所以便认为是叶问的决定。
这个人是已经轮回好几世的司靖安,命运大差不差,都是不受宠生母早逝,没兄弟姐妹,自小受尽欺辱,年岁也是十二。
叶问带着夙愿找到他,夙愿直言。
“我缺一个傀儡,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傀儡,若你答应,我便可以护着你。”
原本除叶问之外,无人能看到夙愿,他却能看到,他已经受够了当下的一切,也不管夙愿是神还是鬼,一口应下了。
可是后来,他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总受到欺负。
靖安以为夙愿骗自己,夙愿却说:“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除我之外,没有人能看到你,你真的能对别人造成困扰吗?”靖安并不是很相信。
可是后来,那些曾伤害过他的人,真的纷纷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
随着时间推移,他还发现一个现象,只要皱眉,表现出不耐烦,惹自己不快的人就会遇到各种困扰,甚至是生命危险。
不管对方是谁,就算只是朋友间的拌嘴,亦是如此,他开始觉得惩罚是不是过于太大,不知道夙愿这么做是好是坏。
“生气和恨是不一样的,我希望你可以把握分寸,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靖安试图跟夙愿交流,她却只是淡淡的回应:“这是你朋友的命,惩罚也是她该受的”。
后来靖安渐渐长大,也接触了不同的人,唯一不变的是夙愿还在身边,她还是会秉着保护的名义,去惩罚别人,这似乎是她的乐趣。
然后诡异的画面就出现了,靖安明明生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又待人和善,凡是挑衅令他稍有不满的人,却总是出各种意外。
一次两次尚能解释的通,次数一多,难免惹人非议和恐慌,都说他是笑面虎,眼里揉不得沙子。
靖安很是无奈,善良也使他内心煎熬,于是他问夙愿,“为什么不避免让我受到伤害,而是一味的帮我报复他们?”
夙愿沉默片刻,认真回应:“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能做的只有让他们,丧失对你造成二次伤害”。
面对这个回答,靖安也沉默了,默默放开这个话题不再深讨。
后来他似乎习惯了,面对别人的恶意举动,他会下意识想起夙愿,让夙愿给别人惩罚。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一跳。
夙愿出现安慰他,“这是正常的,你是我看中的傀儡,那些渺小的虫子,本就不应出现在你眼前。”
之后,尽管他尽力克制冒出这样的想法,可依旧做不到,他开始渐渐变得睚眦必报,与夙愿的性格越靠越近。
他活的越发完美,却也越来越没有烟火气,他回不到以前善良的模样了,可他也没有后悔,至少这样的他,过得很好。
最终,他渐渐被夙愿用心智吞噬。
“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我,我会带你回家,回到那个完美无缺的家,让你永远快乐,再也不用艳羡旁人。”
他明白,也清楚的知道夙愿话中意思,只是他懒得挣扎了,也是从这一刻起,他彻底失去自我意识,成为了夙愿的傀儡。
叶君晟逐渐放权给叶问,并让樊继明教他术法。
身在神界的叶尘渊,成为上神,也正是从这一刻起,从未经历过情爱的他,梦中却总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红衣女子身影。
梦中,叶尘渊像是着了魔般,想要靠近红衣女子,对她满心满眼都是喜欢,却总被藤蔓束缚,导致无法靠近。
要么就是在即将触碰到时,她会突然消失不见,梦境也随之破碎。
从梦中惊醒的叶尘渊,对此无感,次数多了,他也想过办法克制,但都没行得通。
在一次偶然,发现檀香有点效果,他开始加以研制调配,成功之后便经常熏香安眠,以达到驱散梦境。
楚煜对莫歆一心一意,因她不能坐太子妃之位,便不立太子妃,成为天帝,面对众人的劝阻也不立天后,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面对众人压力,楚煜自己心中也苦恼不已,常常拉着温孤寒和叶尘渊,以及落以昭,饮酒消愁。
这天,楚煜刚要给他们仨递信,就收到了落以昭的来信,与此同时,温孤寒和叶尘渊也收到了。
三人一同赶到妖界,刚踏入梨花苑,就看到落以昭哭丧着脸,坐在院中放空自我。
走到跟前,楚煜率先开口,“阿昭,怎么了这是?”
落以昭回过神,向来活泼跳脱的他,在这一刻却只淡淡说了两个字,“坐吧!”
三人落座,看着满桌菜肴,以及正在开酒坛的落以昭,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酒过三巡,楚煜先上头了,“命运真是在玩我,我和歆儿明明互相喜欢,却不能结为夫妻。”
喜欢宿敌请大家收藏:(m.2yq.org)宿敌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