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源源往竹筏里注入一丝灵气，原本巴掌大的竹筏瞬间涨大到小船般大小。
两人上了竹筏，九命也轻盈地跳了上去。
竹筏漂到海中，宋源源忽然顿住，扭头看向雪无极，问：“鱼要怎么捕来着？”
雪无极动作一僵，片刻后才答道：“撒渔网，或者用鱼竿钓鱼。”
宋源源沉默了一瞬，然后道，“但我们没有渔网，也没有钓竿……”
雪无极望天。他也是昨天才随杜爷爷出过一次海，压根没想起来捕鱼需要那些东西。
九命嫌弃地瞥了两人一眼，爪子漫不经心一挥——一条小鱼从水中被精准甩出，落在竹筏上蹦了两下。
“谁说抓鱼非得用渔网和钓竿？”
宋源源若有所思点头：“对！还可以直接下水捉！”说完，也不啰嗦，立即脱了外衣，直接跳进了海水里。
雪无极看着衣服瞬间湿透的宋源源，耳根微红，随即默默移开视线。
没坐坐思考，也跟着下了水。
九命伸了伸猫爪，真是白长了两颗脑袋。是它提示的不够明显吗？这两人有法术不用，非得用做原始的方法，在这里待了一个月，思维方式也跟着变了？
还有，那妖怪老头，不是说了，别下水吗？这两只这是转眼就忘了？
不过——
九命看了一眼四周，这一片海域确实比较平静，应该没什么危险，就让这两“大小孩”少了吧唧的玩一会水吧！
两人潜下水中，发海沧海之底的砂石散发着温润光芒，青紫白赤交织，美轮美奂。
底下的生着许多水草，通透莹润，缀着银蓝或银白之光，随水流缓缓摇曳，一群群灵鱼穿梭其间，游动无声。
宋源源差点看呆了。
这沧海的水底和仙灵大陆的水底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啊！果真这地方是特别的。
两人在海底不知不觉观赏了大半天，再钻出水面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九命在竹筏上悠哉地舔爪子，见两人终于出来，问道，“下去这么久，是发现红海棠了？”
“天色怎么就暗下来了。”宋源源则惊讶的望着天色，“现在什么时候了？”
“自然是快天黑了。”九命道。
“啊？糟了。”宋源源脸色一变。
“怎么了？”雪无极问。
宋源源快速爬上竹筏，“雪无极我们答应了杜婆婆回去吃午饭的……”
“额……”雪无极沉默，确实有这么回事。
“我们赶紧回。”
宋源源等雪无极上了竹筏，直接用灵力催动竹筏，如箭般破浪而去。
九命无语，这时候倒是想起用灵力了，不过那老婆婆也不吓人吧？主人慌慌张张的做啥？
快到岸边时，宋源源忽然想起，两人一条鱼也没抓。虽然水底下鱼见到不少，但红海棠连影子都没见着。
看到九命抓的几条鱼，宋源源看向雪无极，“送几条这个过去？”
九命开口：“那老头什么都不吃，拿去没用。”
“不吃东西？真的假的？”
“家里连厨具都没有。”
宋源源愣了一下：“那他是怎么活的？”
“谁知道。”九命打了个哈欠。
“算了，他说只要红海棠，这些鱼还是带回去给杜婆婆，别浪费了。”宋源源道。
“好。”
“对了，雪无极，回去跟杜爷爷请教一下怎么捕鱼吧。”
“好。”
宋源源忽然转过头，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地看向雪无极：“我说，雪无极，你这短短十几年是遭了什么孽？怎么变成了个闷葫芦？”
雪无极沉默了一瞬。
这十几年，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独自压制那把剑，但有时却会失控。有一次外出历练，被人发现了端倪，被人追杀，最后不知为何被抓到了玄机宗。
剑被强行取出的那天，他奄奄一息，曦白冲进来拉着他往外跑，他拼着最后一口气杀出一条血路，才逃出玄机宗。
只是至今他还没有搞清楚抓他的人是谁，取他体内的剑的人又是谁？
他觉得记忆里自己不仅蠢，还有些……过于聒噪了。
见他不说话，宋源源眼眸微眯，忽然问：“你还是那个雪无极？”
雪无极浑身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我是。只是取回了一些记忆，大概受了些影响。”
“真的？”宋源源倒不是怀疑眼前这人不是雪无极，而是觉得——雪无极或许和她一样，也有一个类似宋小宝那样的分神。
“千真万确。”
“这才像嘛。不过，人总是会变的，你也不必刻意装成从前的样子。”宋源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管性格如何，你都是你。”
她以为这话说得漂亮，雪无极该想开了。
谁知雪无极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极复杂——像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的：“对不起。”
然后他转过身，径直往前走了。
“啊？”宋源源愣在原地，茫然地看向九命，“我这话说得相当有水平啊，这人怎么反而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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