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赞叹完,随即站起身来,原本佝偻的身子,瞬间变得高大,外貌也不似之前那般苍老了,变成了一个正常的老头子。
“哦,原来不是妖怪老头啊!”九命略感叹道。
老人低头扫了一眼九命,豁,这小东西还能说话,看来也是上古神兽血统!
“若想离开这里,就去沧海之西。”
宋源源看着老人的变化,没有多少惊讶,既然是修士,定不可能苍老成那样。
听到他说沧海之西,宋源源眉心微挑,然后问道,“冥爷爷的意思是,从那里可以离开这渔村?”
雪无极看着老人的变化,眼眸微眯,气息变了,明显有修为,但他依然感知不出老人的修为,这是有遮掩修为的宝物在身上?
老人见宋源源和雪无极对于他的变化完全没有惊讶,笑了一下,“你们俩倒是淡定。”
“冥爷爷继续说重点。”宋源源笑眯眯道,“再说,您这变化也不是特别大不是。”
老人微哽了一下,这娃真是不会说话,不过他的时间不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等来那个时机。老人略走了一下神,然后接着道,“那片海域时空紊乱、壁垒不稳,从那里是能寻到离开这渔村的机会的,不过——能不能离开,要看你们的气运如何了。”
宋源源恍然大悟般看向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所以,从始至终,冥爷爷让他们往西边海域捕鱼,是在不动声色地引导他们离开这里?
既然如此,那就应该能多问些东西出来了。
“冥爷爷,可知村民都在何处海祭?”
“自然是在万丈海底,听说那里有一座海神殿。”老人道。
“万丈海底的海神殿啊……难怪寻不到一点气息。”宋源源了然,“那具体在何处呢?”
“不知。”老人说完,又看了她一眼,“要活命就安分点。”
“嘿嘿,冥爷爷放心,我们很惜命的。”宋源源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最后请教几个问题。”
“说。”
“村子里的人是否知道冥爷爷的存在?”
“若是知道,你觉得老头子能活成这副模样?”
“杜林烨是你什么人?”
“私事,不便告知。”
宋源源心思一转——看来杜林烨和老人之间,有些特别的关系。
“既如此,冥爷爷为何从没想过要离开这里?”
老人吸了一口烟,没有回答,只是道:“小丫头,莫得寸进尺,老头子能说的就这些了。走吧,去沧海之西碰碰运气。否则就算你们逃过此劫,往后也不可能如现在这般自由活动了。”
两人并肩走出竹院,夜风扑在脸上。
宋源源脚步一顿,侧头看向雪无极:“我们直接去沧海之西?”
雪无极沉默了一瞬,却道:“我想先去海神庙,验证一件事。”
“验证什么?”宋源源追问道,眼底闪着好奇与敏锐的光。
“这渔村的村民,恐怕并非什么龙人,而是上古神族的遗民。”
“神族?”宋源源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戏谑,“这世间真的存在过那种传说里的族群?”
“万年前,确有其事。”雪无极道,没有半分迟疑,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沉郁。
“你怎么这么确定?”宋源源歪头看他,满眼好奇。她突然想起刚进入雪无极识海之境时,进入的那个宫殿,还有最后那些带走雪的人。
雪无极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无尽的夜空,声音轻了些:“我手中的圣剑曦白,本是上古无极战神的本命神器,剑体之中,封存着万年前的一段尘封记忆。”
“无极战神?”宋源源闻言,立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忽然漾起促狭又锐利的笑,“这么巧?该不会……你就是那位无极战神吧?”
雪无极喉间微哽,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回避:“只是名字巧合,我不可能是他。”
“行吧,信你一次。”宋源源耸耸肩,不再揪着这个话题追问,对于雪无极是谁,出自何处,她是无所谓的,“那你在曦白剑里,都知道了一些什么旧事?”
雪无极抬眼,墨色的眸子里覆上一层暗沉,道:“当年龙族为了镇压席卷三界的魔族,曾主动献祭全族精锐,以血脉魂魄为祭,换取了击溃魔族的力量,我想知道这海神祭和万年前的事,有没有什么联系?”
这话落下,周遭的海风都似冷了几分。
宋源源敏锐地捕捉到,雪无极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沉郁。
那段记忆在影响他?
她沉默片刻,忽而弯起唇角,笑意里带着几分顽皮。
“雪无极,好奇心害死猫的。”她慢悠悠道,“万把年的事了,搞清楚了……其实也没啥用。”
她顿了顿,伸手拉住雪无极的手,眼睛发亮道:“不过嘛——我也很好奇。走,一起瞅瞅。”
雪无极顿觉脑中的郁气顿时消散了些。
他表情微松点头,“嗯。”
“可主人,虽已知海神殿在海底,但沧海无边无际,你们打算怎么找到具体位置?”九命突然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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