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裴清晏等人再次聚集在书房刻苦用功备战重考的时候,江南会馆的考生又来传递了这个消息。
“谢同书被遣回平江了,禁考十年!”
众人愕然。
他们跟谢同书想的一样,很是奇怪。
就算皇上不褒奖赏赐谢同书,觉得他这人功利心太重,不予录用也就罢了。
怎么还要反过来惩罚他?而且罚得这么重?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那个来报信的考生一脸崇拜地说道,“这就说明咱们的皇帝陛下多么的英明睿智,一下就看穿了谢同书的不安好心!”
“你想啊,谢同书说是会试结束才发现有舞弊的。但皇上是谁?那是真龙天子!皇上肯定猜到了,他考前就知道,甚至可能参与了!要不然他何以会特别提到你们几人的名字?这分明就是想借刀杀人!”
“皇上这是在敲打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呢!”
江南会馆的考生走后,书房里一片欢腾。
朱逢春朝着皇宫的方向连连作揖,一脸的虔诚:
“皇上英明!皇上万岁!皇上这是替我们报仇呢!真是大快人心啊!”
许长平在一旁泼冷水,翻了个白眼:“呸!你想得美。皇上日理万机,知道你是谁啊?还替你报仇?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怎么不知道?”
朱逢春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
“皇就是知道!这次谢同书敲登闻鼓,可是实名告了我们所有人!我们的名字都在陛下的案头上摆着呢!皇上肯定看过!”
他转头问一直沉默不语的裴清晏:“大舅兄,你说是不是?皇上是不是特意为了我们才罚谢同书的?”
裴清晏手里拿着书,神色有些讳莫如深。
他看了一眼朱逢春,又看了看窗外。
他心里清楚,这哪里是什么替他们报仇。
皇上这分明是卸磨杀驴。
谢同书揭开了盖子,让皇上有了清洗吏治、整顿科举的借口。
但这个盖子揭开后,谢同书也就没用了。
而且,谢同书这种为了私利敢把天捅破的人,留在京城就是个祸害,指不定还会乱说什么,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把他赶回老家,禁考十年,既是惩罚,也是封口,更是为了维护朝廷的稳定。
这才是帝王心术。
但这些话,太深沉,也太黑暗,没必要跟单纯妹夫说了。
谢同书的事后果,裴清晏几人正在为了即将到来的重考做着最后的经义梳理,而在后院那方新搭的窝棚下,陆时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带着大妹钻进了地窖。
地窖里光线昏暗,只有通风口透进来的几缕光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泥土与粮食的潮湿气息。
十几口大缸静静地立在那里,身上披着厚厚的草帘子。
“二哥,今天是第三天了。”
大妹有些紧张地搓着手,眼睛紧紧盯着那几口缸,“真的会有变化吗?”
这几天她晚上睡觉都在想这些缸里的高粱米,生怕那个什么“糖化”失败了,变成一缸发霉的烂饭。
陆时笑了笑,走到一口缸前,示意大妹凑近些:
“来,别光用眼看,用鼻子闻,用手摸。”
大妹依言凑过去,并没有揭开封口的麻布,只是将鼻子凑到了那根插在中央的粗毛竹管口。
刚一吸气,她的眼睛就亮了。
原本只有粮食味的竹管口,此刻竟然逸出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那香味很淡,却很纯粹,像是小时候吃过的麦芽糖,又像是熟透了的果子,勾得人馋虫都要出来了。
“好香!是甜的!”大妹惊喜地喊道。
“再摸摸缸壁。”陆时努了努嘴。
大妹伸出手,贴在陶缸粗糙的表面上。
虽然地窖里阴凉,但手掌下的缸壁却透着一股微微的温热,就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里面呼吸、发热。
“热的!真的是热的!”大妹激动得脸都红了,“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咱们也没烧火啊。”
“这就对了。”陆时满意地点点头,解释道,
“这就说明里面的酒曲活了,正在卖力地干活呢。它们把淀粉变成了糖,这个过程就会发热。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那现在能打开看看吗?”大妹跃跃欲试。
“不行。”陆时断然拒绝,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热气聚在里面,一打开热气散了,菌种受了凉,就前功尽弃了。忍着,等第七天再来。”
大妹虽然答应了,可这心里就像长了草一样,哪里还沉得住气?
接下来的几天,大妹简直就像个守财奴守着金山一样,每日都要往地窖跑上七八趟。
早起要去闻一闻,中午要去摸一摸,晚上睡觉前还得去听一听。
“大妹,你别转悠了,我头都被你转晕了。”正在桂花胡同自家院子里劈柴的朱逢春看着自家媳妇又要出门去双桂胡同,忍不住吐槽道,“那缸又没长腿,跑不了。”
“你懂什么!”大妹白了他一眼,“那里面可是咱们以后的家当!我不看着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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