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逢春撸起袖子,像个斗鸡一样冲了出来,挡在了那群人面前。
“一句‘误会’就想完了?”朱逢春瞪着牛眼,指着那个领头的书生,
“那天你们扔臭鸡蛋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扔死老鼠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把我媳妇吓哭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
“现在看我大舅兄中了会元,怕了?怂了?想来讨个好?我呸!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朱逢春虽然考中了贡士,但这身匪气是一点没改。
他本来就是个护短的,那天受的鸟气他可是憋到现在了。
“逢春,算了。”裴清晏想拉他。
“不能算!”朱逢春脖子一梗。
可有一只手搭在了朱逢春的肩膀上,把他往后拉了拉。
是许长平。
许长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实则讥讽的笑意,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老朱,你歇着。这种粗活,让我来。”
许长平上前一步,站在那群人面前。
身形虽然瘦削,但此刻的气场却足足两米八。
他可没忘记那天那个砸在他脑门上的臭鸡蛋,那股子腥臭味让他洗了三遍澡都觉得还在。
此仇不报,他就不叫许长平!
“各位兄台,”许长平笑眯眯地开口,声音清朗,
“刚才听你们说,是因为听信了谗言?是被蒙蔽了?”
那群人连忙点头:“是是是!都是谢同书害的!”
“啧啧啧。”许长平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
“身为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明的是是非理。孔圣人教我们要‘慎思明辨’。可你们呢?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指哪儿你们打哪儿。那谢同书若是让你们去吃屎,你们是不是也争着去尝尝咸淡?”
“你!”领头的书生脸色一变,羞愤难当。
“怎么?我说错了?”
许长平眼神骤然变冷,
“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连最起码的‘疑罪从无’都不懂,听风就是雨,甚至还动手行凶,辱没斯文!就你们这样的心性,也配称读书人?也配考科举?我看你们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若是让你们这样的人做了官,那是百姓的灾难,是朝廷的不幸!你们不仅蠢,而且坏!蠢在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坏在对同窗落井下石毫不手软!”
“今日你们来道歉,不是因为你们真的悔过了,而是因为裴兄中了会元,你们怕了!你们怕日后被报复,怕前程受阻!这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小人行径!”
许长平这张嘴,平日里损朱逢春那是小试牛刀,此刻火力全开,那是骂人不带脏字,句句诛心,把那十几个人说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撞死在贡院门口。
“好!骂得好!”
周围围观的百姓和学子们听得那叫一个解气,纷纷叫好。
那十几个人再也待不下去了,一个个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呼——爽!”
许长平长舒一口气,潇洒地打开折扇摇了摇,冲朱逢春挑了挑眉:
“怎么样?学着点,这叫‘以理服人’。”
朱逢春哈哈大笑,今日的老许格外的不让人讨厌,对着许长平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老许,以后我不跟你吵架了,我怕被你骂死。”
裴清晏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并没有责怪。
确实,有些人,不骂醒他们,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行了,气也出了,人也走了。”陆时笑着走上来,打破了僵局,
“今儿是个大喜的日子,咱们也别在这儿吹冷风了。走!去醉仙楼!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耶!我要吃醉仙鸭!还要喝女儿红!”朱逢春第一个响应。
一行人欢欢喜喜地离开了贡院,直奔醉仙楼而去。
醉仙楼,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
今日因为放榜,这里更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到处都是庆祝的学子和商贾,推杯换盏,欢声笑语。
陆时他们来得巧,正好还有一个临街的雅间空着。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楼上走,朱逢春还在眉飞色舞地描述刚才许长平骂人的英姿。
然而,当他们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了一群刚要进雅间的人。
冤家路窄。
为首的是宋如饴。
宋如饴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虽然依旧华贵,但脸上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阴霾和勉强。
他当然知道了这次会试的榜单排名。
裴清晏居然得了第一!居然是会元!
而且不仅没有受到舞弊案的牵连,反而因为“交白卷”的壮举名声大噪,成了人人称颂的君子。
这让宋如饴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气?
“那个谢同书真是个蠢货废物!”宋如饴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不仅没把人拉下水,反而把自己折进去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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