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不大,屋里却全听见了。连棒梗都把身子转了过去,方主任合账本的手停在半空,孟科长捏着章柄,眼神终于动了动。
那人喘匀一口气,压低嗓子,把后半句送了出来。
预审章刚落进第一张表,老副厂长那边传出消息:真正的新老交接会,终于要开了。
真正的新老交接会开起来,张成飞才知道桌子比票口大得多。
上一刻票口边还在盯章盯票,下一刻门一开,人已经被带进厂办大会议室。走廊里煤灰味还没散,屋里先有茶缸碰桌的脆响。长桌一排排摆开,纸张压在玻璃板下,灯光照得人脸发白。
老副厂长坐在上首偏旁,离主位只差半臂,差的却不是半臂的事。
脸面有。
位置也给了。
可谁都看得出来,今天这桌上,他递得出话,压不住局。
孟科长抱着东西进门,步子不慢,手里那枚预审章和新表格放得规规矩矩,像是专门拿来给人过目。票口那一阵的狼狈被他收得干净,袖口都抚平了。戴袖标的年轻人跟在后头,夹着夹板,胸膛挺得笔直,像刚换了个更大的戏台。
方主任最后进来,抱着账本,指节发白。热芭站到张成飞侧后,手里三摞单子压得齐齐整整,进门第一眼看的是桌上,不是人。
那边已经摆好三样。
新交接名单。
生产调度表。
冬口保供栏。
张成飞扫过去,心里顿了一下。票口边上争的是一口气,这三摞纸压着的,是整条线。
“都坐。”主位那人翻开文件,“开会。”
声音不高,像在报数。
老副厂长先清了清嗓子,还是把旧人的话递了出来:“交接归交接,不能只盯一个票口。现在是冬口,后勤、仓口、签字口都缠着生产。老手熟路不能一把剪断,得留个缓冲。”
他这话放在票口,够分量。
放在这儿,刚落桌面,就被另一个声音切开了。
“先看生产连续性。”
主位那人连头都没偏,手指点着调度表中间一栏,“谁接,怎么接,都不能让生产断档。”
一句话,直接把老副厂长后半截压回去。
戴袖标的年轻人立刻往前探身,像抢到个口风:“票口已经开始按新流程走了。预审章先过,表格统一,后头各口接起来才不乱。”
孟科长顺势把章和表放上去:“先预审,再过票口,再走仓口和签字口。人、章、责都能对上。今天拿出来,就是证明票口已经立住规范了。”
他说得很稳,像在交一份成绩。
可主位那边只抬了下手:“放那边。”
不是票口资料那头。
是“厂级交接资料”那一摞。
预审章被拨过去时,章脚在桌面磕了一下,很轻,却把孟科长的指尖磕停了。
方主任眼神一变。
热芭也抬了抬睫毛。
张成飞没有动,只在心里把这一步看得透亮。原来盯上的不只是票口。票口只是个口子,有人要借这枚章,把后勤、仓口、签字口一并收进新交接口径里。
桌子一大,争的就不是谁先拿票。
而是谁有资格把一句“生产需要”说成规矩。
方主任把账本往桌上一压,声音发硬:“孟科长,你这是想把大家都先送到你那道章底下?”
孟科长还没张口,戴袖标的年轻人先抢了:“方主任,这叫规范,不叫送到谁底下。没有预审,今天票口那种乱法,你负责?”
“你少抖机灵。”方主任眼皮都没抬,“刚才加责任项的时候,你嘴里不是还嘀咕办不办了?这会儿倒会讲规范了。”
年轻人脸上僵了一下,喉咙动了动,硬挤出一句:“临场有临场的难,可流程总得立。”
“立流程可以。”方主任盯着那枚章,“别拿流程给自己垫台阶。”
桌边几个人低头翻纸,翻页声碎碎响起,没有一个肯出头接话。会议室里暖气不够,窗缝却严,纸边被手指磨得发涩。
老副厂长又开口,这次说得更直:“后勤口不能一下全换生手。冬口保供最怕断链,熟门熟路的人得压着,至少留个转手的余地。”
主位那人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缓冲可以。影响生产,不行。”
“什么叫影响生产?”老副厂长声音沉了些,“一堆新手上来,账也不熟,库也不熟,真断了谁担?”
主位那人把调度表往前一推:“谁能保证不断,谁就上。”
这句一落,老副厂长靠回椅背,脸色沉了下去。
脸面还在,话也能进桌,可每碰上“生产连续性”这五个字,就像刀口撞了棉垫,力道硬生生被卸掉一截。
热芭站在后侧,指尖在单子边角轻轻一压。她也看出来了。今天谁对谁错,已经不是票口那点账。票口只是被抬上来当样板,真正要定的,是以后谁能替厂里解释哪一批算生产先行,哪一批可以往后放。
这话谁拿稳,谁就能管整条线。
张成飞一直没开口,也没提自己警司的身份。他把从B20留下的责任链纸带在身边,平平整整压在手边。谁盖章,谁压票,谁拖签字,谁改顺序,全在那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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