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方主任脸上的汗都凉了。他总算听透了,许副组长不是在护谁,是在定桌面规矩。什么能摆,什么不能摆,不是看你急不急,是看能不能写成厂级理由。
孟科长抓得极快,立刻顺势接回去。
“那就更需要熟流程的人经手。”他把嗓子放软了些,“前置审核归前置审核,复核归复核。桌上的,按厂里逻辑走。桌下的,不往上乱窜。我来收口,最省事。”
“你经手,可以。”张成飞看着他,“但你少把自己说成秤砣。经手是过手,不是你定轻重。”
这一句砸得比前头更直。
孟科长脸上那层规整皮子抽了一下:“我按表。”
“那就只按表。”张成飞堵上去,“谁想借表做人情,留名。谁想借章换位子,也留名。”
老副厂长终于放下茶缸。
“别转圈了。”他开口慢,份量却压得住,“前置审核是厂级口,复核是票口口。谁碰哪一栏,名字跟哪一栏走。以后出事,别再说记不清。”
话落,桌边的人各自低头。
这回不是被谁吼住了,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手下那笔要往哪儿落。方主任把清单拆开重列,真缺户单列,修缮急口单列,煤票边线另挂,家属协同口压在最后。他每写完一栏,就停一下,像是在听自己把哪一部分人亲手往后推。
孟科长把那枚章收回盒里,动作还是齐整,扣盒盖时却比平时重了一声。章没废,可他也没法再像以前那样,站在票口边上一句话就把人卡死。
散会时,许副组长只留了句:“明天起,先看前置审核表,再看票。”
门关上,棒梗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冲出来。
“这也太憋屈了。咱那B20明明能钉人,他一句话就给拐回来了?”
“不是拐。”热芭把桌上纸摊开,分成左右两摞,“是换场子。厂级桌面只认能写进保生产的,别的东西,真也没用,急也没用,一上桌就变味。”
她把左边那摞推了推。
“这边,能进桌。归口清,来源清,谁改了都能落名。”
又把右边那摞压住。
“这边,别碰。里头也许都是实情,可实情不等于能上桌。”
棒梗不服:“救急也错了?”
“救急没错。”热芭抬头看他,“错在你一旦写成纸,别人不按你当时的急来看,只按现在的规矩看。到时候不是你在说明,是人家在给你定性。”
张成飞把右边那摞翻开。
上头有户头,有顺序,有谁先断、有谁先顶,还有当时没法不救的那些轻重。每一张单拿出来都能讲出道理,可一旦递到厂级桌面上,道理就不在他们手里了。它们会被改写成“协同意见”,再被拧成“私下定轻重”。
责任链有用,可它不认人。
你拿它追别人,它也会顺着手把你钉住。
门外脚步声杂,明天新表一开,谁抢不可缓,谁躲可缓,谁想借前置审核往前挤,都会顺着这套规矩下手。现在真正要紧的,不是再多一张纸,而是挑对哪一张纸能上桌。
热芭把右边那摞往他手边推近一点:“这些,先压着。”
张成飞没再像以前那样抬手就送。他看了很久,指尖最后压住了最上面那页。
张成飞按住那摞不能进桌的纸,第一次没急着递出去。
冬口硬货一上桌,少的不是一张票,是半车修缮料。
方主任把单子摊开时,指腹在那行字上停了停,像是纸面带了刺。
“原定整车下冬口。”他清了清嗓子,才把后半句念出来,“现按厂级保生产优先表,先划半车去生产线边棚加固。”
棒梗一下从凳子上蹿起来。
“半车?”他嗓门一提,脸都涨红了,“B20排下来的硬缺户不要了?棚子能等,人就能熬?”
许副组长坐在主位,茶缸盖轻轻磕着杯沿,眼皮抬都没抬。
“边棚要是塌了,断线算谁的?”
棒梗梗着脖子,硬往前顶:“那户里冻裂了窗框,谁担?”
“你担?”许副组长语气不高,落下来的字却硬,“还是你替厂里担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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