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半车,按原始轻重走。”
孟科长眉心一跳:“现在讲的是统一调度。”
“统一调度,不是统一糊弄。”张成飞声音不高,却硬得像铁,“原始轻重已经排过,谁是不可替代的硬缺,表上有。剩下半车,先救这些户。你要改,可以,改口理由写。暂缓,也行,暂缓原因写到户。”
桌上的纸被他压出一道浅折痕,周围一下静了些。
许副组长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
“你这是要在统一调度下面,再套一层旧轻重?”
“不是套,是留明口。”张成飞迎着他的视线,半步不退,“你要保生产,就写保生产。你要往后压,也写明压到哪户,压多久,凭什么压。别只落四个字,统一调度。四个字一盖,谁被压、压到什么份上、什么时候再看,全没了。”
旁边那个记账的小办事员手一抖,墨汁溅上了指节。
他不是没见过硬话,可这种硬,是直接把纸面上的空白掀开给人看。
方主任先接住了这口气,抬手把那叠暂缓条往前一推。
“对。”他嗓子有点紧,“暂缓条得落到户。哪户因为什么暂缓,多久复核,都得写清。”
许副组长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方主任后背却还是凉了一截。他知道自己刚被敲打过,可这句话要是不接,底下那口怨气就会全闷在他这儿。
孟科长皱着眉,想把话再往回拽。
“这么写,流程会慢。”
“慢,也得写。”张成飞回得干脆,“你不是说按表吗?那就把表按到底。原先归口,谁改的,凭什么改,多久复核。不是只给上头看,是给下面被压的人看。”
票口外那阵骂声不知什么时候低了下去。
几个站得近的,悄悄往里探头,眼睛都盯着桌上的字。
“写到户?”
“真写?”
有人小声问,像怕再大一点声就会把这口子喊没了。
热芭低头把新账接着记,纸面上已经摆了两列字。
一列是物资,一列是人名。
她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说了一句。
“现在他们骂得越顺,后头越好对号。”
棒梗听明白了,闷了半天,终于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行,先记。”
他这口火没撒出去,倒像被钉进了板里,不再是瞎烧。
到了傍晚,票口边的人散了一轮又来一轮。
有的人攥着暂缓条,脸色黑得像锅底。
有的人盯着“复核期限”那几个字,至少没再像白天那样只剩一句回去等。
方主任把最后一张条递出去时,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孟科长盖章盖到后面,右手发酸,还是不敢漏看一眼。
张成飞把补出来的几页栏纸重新夹回总表里,压得平平整整。
许副组长一直没再开口。
直到人散得差不多,他才伸手抽出那张加了“复核期限”的页子,慢慢看了一遍。
棒梗站在边上,心一下提了起来。
“又要改?”
没人接话。
张成飞也没动,只是看着对面。
许副组长看完,手指在那条新栏上点了点,忽然笑了笑。
不是白天那种压人的平静,是带着点意味的笑。
他看着那条被张成飞加上的复核期限,第一次笑了笑,说外部订单的料口,明天也该进表了。
张成飞没挡“生产优先”四个字,只在后头补了五个口。
桌上那份刚改过口的表还摊着,墨没干透,边角被来回按得发皱。冬口半车修缮料已经没了,屋里谁都知道,眼下争的不是能不能追回来,是以后还要被划走多少。
许副组长指尖压着新添出来的空栏,像是随口一提。
“外部订单的料口,明天也进表吧。”
棒梗先蹿起来,凳子腿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声。
“还进?票口让你们拢了,冬口让你们拢了,现在连外头单子的料都要一锅端?后勤口还剩啥,剩我们张嘴喝风?”
“坐下。”张成飞没看他,只吐了两个字。
棒梗胸口起伏,牙都咬紧了,还是把半抬的身子压了回去,手背上青筋却没散。
许副组长这才抬眼,目光绕过棒梗,直落在张成飞脸上。
“你自己说的,保生产不能空口。外部订单也是生产,生产线边上的料,仓口里的备件,后勤能挪得动的小口,既然都可能卡线,为什么不进统一调度?”
这话不高,落下去却比刚才抢表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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