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凑近了点。
“你这又分啥?”
热芭头都没抬,声音不大,却清楚。
“能救急的,马上走。”
她点了点左边。
“能追责的,按期限压着。”
又点中间。
“暂时不能动的,等外部订单露真口。”
方主任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这分法,等于把今天所有人争来争去的火,都先关进三只抽屉里。该救急的不能拖,该留证的不能散,最容易被“生产优先”一口吞掉的那部分,先压住不放。
门边的小办事员忍不住问。
“真能等出个真口?”
热芭把笔帽扣上。
“等不出来,就更不能放。纸上不分清,回头就有人用嘴替你分,到最后谁都对,缺东西的还是下面。”
棒梗这回没呛她,反而低声骂了句。
“那就让他们急。谁急谁补字。”
张成飞接得很直。
“对,谁想拿生产压资源,先把用途写清,把压了谁写清,把复核日期写清。别让下面的人只拿一张暂缓条回去受骂。”
许副组长忽然笑了,笑意不深,却有股说不出的劲儿。
“张成飞,你这不是拦我,你是替我把路修平了。”
“路你可以走。”张成飞看着他,“但别想踩着雾走。既然说厂级统一调度,那就把名字、用途、期限全钉上。真是为了生产,怕什么写?”
两人目光撞了一下,谁都没避。
许副组长先伸手,把那份添了五项的新表收进文件夹,拍平,合上。
“行,那就明着做。”
文件夹一扣,屋里几个人心里都跟着沉了一下。
这意味着统一调度的名义,许副组长拿稳了。票口、冬口、生产线边上的料、仓口备件、后勤小口,以后都可能被卷进来。
可另一层意思也摆在这儿。
从现在起,再有人拿“生产优先”四个字一压,就不能只靠嘴了。
得有原口,得有改口人,得写用途,得点出被压的是谁,还得给出回头复核的日子。
东西没抢回来,口子却被钉住了五个眼。不是赢大局,是先把最滑的那层皮撕开一道缝。
孟科长把章重新攥紧,指节都发白了。
“以后都这么盖?”
“都这么盖。”许副组长回得很快。
“少一项呢?”孟科长又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
张成飞没让这句话落地。
“少一项,不划。”
这一句像锤子落在铁砧上,短,硬,没有商量。
孟科长盯着他看了半天,终究什么也没再说,只把章往印泥里重重一按。
外头人早散了,走廊尽头偶尔传来搬桌子的磕碰声。屋里只剩签字、翻页、盖章,一下一下,都不急,却让人听得心里发紧。
方主任签完名,手背上筋都鼓着。热芭把三摞纸夹好,最上头那页写着几个字,外部订单料口待核。棒梗站在门边,鼻子里呼出白气,看着那张越铺越大的表,闷了半天,才低低说一句。
“半车东西还是没回来。”
“嗯。”张成飞把最后一页留档推过去,“没回来。”
棒梗不甘心。
“那今天这算啥?”
张成飞抬手敲了敲桌上的表。
“算给他们立规矩。今天抢不回来的,明天未必追不回来。可今天要是什么都不钉,往后谁都能一句保生产把东西吞干净。”
棒梗这才不说话了。
许副组长已经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他回头时,先看了眼热芭手里那摞“待核”,又看向张成飞,眼神里没有白天那种单纯压人的冷,倒像是看见了一件顺手又碍手的工具。
“纸面上的门道,你懂得不少。”
这回没人接话,连棒梗都闭紧了嘴。
走廊里有人催了一声“许副组长”,像是在提醒下一场会。
许副组长把文件夹往腋下一夹,目光却还落在张成飞身上。外部订单料口已经被他抬进表里,明天再把生产线改造碰头会一扣,纸上的争口就要被拖到现场去验真假了。
他笑了笑,不冷不热,像是顺手丢下一根钩子。
许副组长离开前留下一句话:既然张成飞这么懂流程,明天生产线改造碰头会,也请他旁听。
孟科长那只手既然先搭到了票口上,张成飞也就知道,这一阵真正先要争的,不是面子,是锅底。
许副组长那句“明天生产线改造碰头会,也请他旁听”才落地,张成飞连眼皮都没抬,伸手把桌上那几张留档纸拢齐,往方主任面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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