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先后都记了。谁先递票,谁先问价,谁问完不走,全在这儿。”
张成飞没接话,等门关严了,才把本子和那几张零碎纸一并带回家。
屋里灯不算亮,桌面倒被腾得干净。旧本子放左手边,碎纸压在茶缸下头,几张递票人的名字一摊开,连谁先张嘴谁后缩脖子,都像摆到了明面上。
秦淮茹端着碗进来,一看这阵势,先笑了。
“今儿不是分票,是分人哪。”
“先把人分明白。”张成飞拉过凳子坐下,“票才知道往哪儿落。”
热芭坐到桌边,手指先压住纸角,果然没问哪张票眼下能出什么价,也没碰那几道口子还能换多少情面。她把棒梗听来的碎风,和阎解放记下的人名一一对上,挪出三块地方。
“这一边,是日子真断了线的。”她点了点左手边,“家里没火,煤见底,修屋子的料再不到,锅都开不了。”
“这边,”她把中间那摞往前推半寸,“平常就爱瞅空子,这回听见票口有变,又想伸手多薅一下。”
说到第三摞时,她目光淡了淡。
“剩下这些,嘴上喊得比谁都急,脚却往孟科长那边探。他们不是来求口,是来摸深浅。”
棒梗蹲在旁边,听得直眨眼。
“这就分出来了?”
“哪有那么省事。”阎解放先接了一句,“有几家脸上那点急样,像得很。”
张成飞嗯了一声。
“所以得两头对。听他说什么,也看他下一步往哪儿站。”
秦淮茹把碗往桌角一放,探身去看名单。她看得快,手指却停得准,没两下就挑出几张。
“这家别压,是真快断顿了。前几天还借火呢,锅底都冷了。”
“这个不一样。”她又戳了另一张,“手里明明还有余票,平时捂得比谁都紧,一到这种时候就装穷,生怕少沾一口。”
棒梗咧嘴一乐。
“秦姐,你这鼻子也太灵了。”
“什么鼻子。”秦淮茹白他一眼,“谁家是真揭不开锅,谁家是哭给人听的,我站门口看一趟就有数。过日子这点味儿,骗不了人。”
她说顺了,干脆把几家一并挑出来。
“这家修墙是真等料,拖下去回头还得堵门。”
“这家嘴快手也快,先晾着。”
“还有这个,别理。他不是没路走,他是想拿张家的锅底回去充脸面。”
阎解放赶紧提笔往本子上补,边记边抬头。
“那这张呢,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秦淮茹眯眼看了看。
“先别砍死。饿不着,可也撑不了几天,留一口活路。”
热芭没多说,只把那张从中间抽出来,压到左边最下头。
“行,记在左边,后手看着给。”
棒梗这回听懂了,挠了挠头。
“原来不光看谁喊得响,还得看谁真快熬不过去了。”
“废话。”张成飞抬眼看他,“喊得最响的,往往不是最缺的。真缺的人,先惦记的是明天锅里还有没有东西,不是先把嗓子嚎破。”
这话一落,秦淮茹也点了点中间那摞。
“就是这帮最烦。手里有点底,还非往前挤。越乱,他越来劲,生怕少占一分。”
热芭顺着她的话,把三摞又理了一遍。左边渐渐厚了,中间也清楚了,右边最薄,偏偏最扎眼。
阎解放看着右边那几张,声音放轻。
“我记得很清楚,这几个进门先不说自家,先问街道那层算不算收紧。问完还在廊下磨蹭,像等谁递话。”
“那就是探路。”张成飞把手指压在桌沿上,“真断火的人,进门只认活路,不会绕这个弯。”
秦淮茹顺手接了过去。
“他们要的不是口,是门。先看看门缝有多宽,好让后头的人踩进来。”
棒梗听得一个激灵,扭头去看热芭。
“那这帮怎么办?”
热芭把桌角压着的几张票根抽出来,终于落到正事上。
“先定轻重。”
她把街道协同那一层单拎出来,压到左边那摞上头。
“这一道,先救真缺过日子的。火都断了的人,不能再排到会嚷的后头。”
张成飞点头。
“对,街道这层是保命的,不拿去喂浮人。”
秦淮茹嗯了一声,话说得直。
“先把最该活的人托住,不然后头全乱。”
热芭又把另一道边口分开。
“方主任那边还能动的边角修缮口,先喂回门的人。前头压过,后头就得给人留条回来的路,不然怨气全堵死在门口。”
阎解放这才明白,笔尖顿了顿。
“就是先补那些该补的窟窿。”
“对。”张成飞说,“回门的人先喂,账才能往下走。”
棒梗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两摞,他指着中间那堆名字。
“那这些呢?”
热芭眼皮都没抬。
“一口不给。”
这句说得不重,却比拍桌子还硬。棒梗先笑了,阎解放也跟着松了口气。
秦淮茹更干脆,手掌在桌边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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