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趁机把话拢住:“今晚别串门,别传话。有人问,就说公司会看记录,别替人猜。”
阎埠贵跟着压低嗓子:“尤其别把两路怎么分说出去。明天桌上摆出来,才有分量。”
方主任把左边货单、右边清单分别夹好:“仓口一接上,老许的退路就少了一截。明天他不站出来,材料也会替他站出来。”
张成飞看着两摞纸中间那道空处:“他站出来更好。人到,物到,说法到,三样摆一桌。他躲不成。”
何大清终于把烟又别回耳后:“这就是许副组长终结局。不是把他骂退,是让他每退一步都踩在记录上。”
许大茂屋里这回连杯盖都没敢响。
何雨柱压着嗓子贫了一句:“他这哑巴装得,比我炖肉还入味。”
三大妈差点笑出来,赶紧咳了一声:“你少贫。”
热芭把饭碗放到张成飞手边:“先吃一口。明天还要说硬话。”
张成飞接过碗,目光还在纸上:“硬话不用多。材料到了,话自然硬。”
小办事员把抄件袋口封紧,站在门槛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我现在去仓口,回来补接收时间。”
阎解放站起来半寸,又坐回凳上:“我不送。”
何大清看着他:“坐稳,比跑一趟有用。”
方主任合上登记本:“今晚到这儿。仓口补签,院内固证。明天公司会,两路一起摆。”
院门外没人进来,门缝里却灌进一线冷风,吹得桌角那张货单轻轻翘起,又被张成飞一指按住。
左边是仓口流程,右边是院内后果,中间空着的位置,像已经给明天公司会留好了。
到时候,不是院里谁嗓门大谁占理。
具体人要到场,具体物要上桌,具体会议要开问。
张成飞把笔放在两路材料中间:“保护职工家属这件事,今天从封存材料查到了仓口。明天,就让许副组长在公司会桌前认这两路。”
方主任提起抄件袋,小办事员抱紧档案往外走,原件仍压在张家桌面。
方主任刚把抄件袋放到张家桌上,院门口就有人探进半张脸,嗓子压得发紧:“街道那边问,广州来信要不要先归到街道口?别全往厂里堆。”
何雨柱筷子一停:“嘿,袋子才封好,话就追上门了?谁这么急着给厂里卸担子?”
三大妈朝门外瞥了一眼:“柱子,小点声。你这一嗓子,隔壁都能替你开会。”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没像平时那样绕弯:“街道能接,是街道接住老许甩锅。可接住归接住,厂办那头不能断。”
易中海从门边进来,手还扶着门框,脸色沉着:“就按追查转场办。街道问院里,厂办问流程,广州来信问原件。哪个口子牵出人和地方,就往哪个口子追。”
传话人站在门槛外,脚尖没敢跨进来:“我就是带个话。街道那边也不是说包了,只是老许那头可能觉得,院里这段能认,厂里单子先别扯那么满。”
屋里几双眼睛同时落到他身上。
何雨柱冷笑:“只认院里?送煤票认,货单不认?吓着孩子认,签字不认?算盘珠子都快蹦我碗里了。”
何大清把碗一搁:“柱子,嘴上赢一百句,不如纸上一行字。”
张成飞没接吵。
他把桌上四样东西分开推开。
签字栏,票据,清单,在场人记录。
“可以只认一半。”他抬眼看传话人,“让老许说清楚,他认哪一半。”
传话人喉结动了动:“张成飞,这话我不好带。人家要是说我添油加醋呢?”
“那就一项一项带。”张成飞指着票据,“送煤票的时间,他认吗?”
“院里……是有人见着。”
“煤票编号呢?”
“编号得核。”
方主任把登记本往前一推:“核。抄件在保卫科,原件在这张桌上。核哪份,谁核,几点核,写名字。”
传话人的手指在帽檐上捏紧了。
张成飞又点清单:“院门口试探孩子,这项怎么说?”
传话人连忙摆手:“不是我不认。老许那边可能觉得,小孩受惊这事太主观,不好往厂里单子上扣。”
热芭脸色一下冷下来。
她把小当揽到身边,声音不大,却压得人耳朵发疼:“夜里不敢睡,手腕红绳勒出印,门口有人套话,孩子一听脚步就往屋里躲。你告诉我,哪一样是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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