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突然改变主意？那天不是很生气吗？你是不是……”
“师兄是想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你了，对吗？”顾重游接过沈辞玉的话说道。
沈辞玉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嚅动了两下说：“我才没想这么问呢，这可是你自己问的。”
顾重游眼里泛起笑意，“师兄嘴硬心软的样子可真是可爱。”
沈辞玉脸一红，“说正事呢！这才正经了没两天，又开始油腔滑舌了！你到底为何会突然说要助我离开？你…舍得吗？”
问完最后一句话，沈辞玉就要抽自己的嘴巴，这嘴比脑子可还行！
但他眼睛还是偷偷瞄着，看着顾重游的反应。
顾重游什么反应呢？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里便露出欣喜来。
顾重游又不傻，又怎能听不出来那最后一句话的背后意思。
“师兄！”顾重游激动的抓住沈辞玉的手，“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心里对我是不是有过留恋？”
“我……”沈辞玉撇了一下嘴，“别瞎想了，我对你没有任何留恋！还有，到底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啊，你赶紧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快点！”
“好，我回答。”顾重游轻轻捏着沈辞玉的手，看似轻柔，实际上用力很大，让沈辞玉怎么都抽不出来，“我当然舍不得师兄，但如果师兄想回家，那我必拼尽全力也会相助。”
沈辞玉：“我若回家了，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顾重游一笑，“谁说我见不到师兄？师兄回家我跟着一起去就是了，反正在这里我也是举目无亲，师兄去哪我便去哪，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跨越时空。”
“你……”沈辞玉瞠目结舌，未曾想到顾重游竟有这等决心，“那王阿婆一家呢？他们不就是你的家人吗？你怎么会举目无亲。”
“那不一样。”顾重游温声道，“前世阿婆一待我极好，今生我将他们带出李家村，把他们带到宗门开始新的生活，已然是报恩，从今往后，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人便只有师兄。”
“师兄的家人既然还健在，又十分想家，那我当然得助师兄心想事成，得偿所愿，如果真的能开启时空之门，师兄真的能回家，能回去一人肯定也能回两人，我和师兄一起，这样就没有舍不舍得一说了。”
沈辞玉听完顾重游的话后，心情复杂至极，又感触颇深。
没想到顾重游竟然想跟自己一起回去！
不过……
“能不能回去还不知道呢，首先，关于换魂，就不一定能成功，我记得你好像并不想原来的大师兄换回来吧？”
想到那个大师兄，顾重游眉头就是一皱，眼底还有些厌恶。
“我是不想，但如果师兄想，我愿意让自己接受，为了师兄，我愿意。”
沈辞玉心中动容，将心比心，若是换成自己断然做不到如此。
但感动归感动，他还是…确定不了自己的心。
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不管多聪明的人，只要事情摊到自己身上，都容易犯糊涂。
“师兄。”顾重游嗓音低沉，又往前走了两步，抓着沈辞玉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拳之隔，近在咫尺。
“说话就说话，别凑这么近！”
沈辞玉边说边往后退，但顾重游却嘴角噙着笑容一步一步往前。
直到沈辞玉到后背抵上衣柜，方才停下脚步，两人脚尖相抵。
“师兄……”
顾重游声音沉沉，像是缱绻着万千柔情，震得沈辞玉耳朵发麻。
“如果我现在说我依旧想和师兄结为道侣，师兄会答应吗？”
沈辞玉：“我……”
犹豫迟疑，就代表着不答应。
顾重游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受伤，低垂的眉眼凝望着那莹白如玉的手腕，目光灼灼的说：“师尊曾说让我们互帮互助，相亲相爱，师兄也一直这样说，我对师兄更是一片真心，可师兄却接二连三的拒绝我，本以为经过刚才那番话后师兄会有所感动，不曾想……师兄真是好狠的心啊。”
这语气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就像是一个深闺怨妇在怨恨自己的夫君不爱自己。
沈辞玉被自己的脑洞恶寒到了，回神后红着脸低吼道：“那是因为一直以来我把你当师弟照顾，而你却把我当成…道侣欺负！并且越来越过分，简直是变本加厉！”
“谁让师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顾重游低下头轻轻吻着白嫩柔软的手背，弄得沈辞玉痒痒的，“师兄究竟为何不答应我，是还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吗？我对师兄就差把命交出去了，到底哪里不值得信任？”
顾重游的咄咄逼问，让沈辞玉哑口无言。
而顾重游见他依旧是犹豫不定，心里也是失落的很。
但他又不想太紧逼师兄。
罢了罢了，自己果然还是太心急了一些，每次都说不要急不要急，慢慢来，可是有时候又控制不住自己这张嘴。
顾重游松开沈辞玉的手，神情淡定，眼含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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