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宝儿转过头回道:“岳父,您放心,我肯定会同大姐好好相处。”
心里暗自嘀咕,我自然是愿意的,可大姐时至今日也不肯原谅,就算他有些想好好相处,也是难如登天。
但这些话他不能同岳父说,免得老人家气急又把爹娘拉出来骂一通。
毕竟,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不止一次,虽然没有说得特别难听,大多是指责,可终究是自己的爹娘。难免会觉得有些刺耳。
文秀为弟弟夹了块肉,说出自己的想法:“爹,公婆和宝哥兄妹曾经那般对大姐,如今路上碰到还能说话,已属难得,不要奢望太多。”
作为女儿,她岂会不知父亲的想法,但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没必要强求,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现在这种不远不近,相互不打扰的模式就很好。
张氏也跟着一起附和道:“闺女说的对,凡事别强求,做人不能太贪心,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遭受了那么多苦难,侥幸活下来,能做到如此大度吗?反正我做不到。不报复已经算是最大的仁慈。”
此话一出,张父面色不禁有些尴尬,他好像确实有些贪心了,就像闺女所言,女婿同他大姐的关系曾经闹得那么僵,如今遇到没有装作不认识,已经算是好的开始,确实不该急近功利。
“孩子她娘,你说得对,就连咱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凭啥要求别人做到,宝儿,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吃饭吧!”
田宝儿轻声应道:“岳父岳母,小胥知道你们也是为我和文秀好,但有些事情真的强求不来,大姐现在能同我说话,还认我这个弟弟,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觉得,如果能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并没有攀附大姐的想法。
张家老两口也跟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日后不会再提此事了。
俗话说得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努力渡过难关。
文瑾突然冒出一句:“娘,这兔肉可真香。要是每天都能吃就好了。”
张母抬手就拍了小儿子一巴掌:“想屁吃呢!你当那野兔是咱家养的啊!想吃就能吃得到。”
她发现小儿子简直就是个吃货,见到美食比看到金子还热情,也不知随了谁。
文瑾小声嘟囔了一句:“娘,又打我,本来脑子就不聪明,被您这么一打,只怕更傻了。”
……
母子二人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谁,继续争辩着,看得其他几人直摇头,皆是一脸无奈的神色。
且说陈家旺和小溪这边,两人已经和好如初,这会儿,正在陪孩子们吃午饭。
陈家旺给闺女擦了下嘴角,突然问道:“娘子,忘了问你,义父的袄子买了吗?”
小溪点点头:“买了,挑了两块上好的布料,还有棉花,打算雪停了就送去叶家,我的女红你也知道,实在是拿不出手。”
这几年,她也有认真学习女红,可做出的衣物,依旧差强人意,针脚歪歪扭扭,在家穿穿还行,出门在外怕是会遭人笑话。
春兰夏竹没去铺子前,针线活一直是她俩在做,虽然白芷也会,手艺却远不如两人,也只是比自己强了那么一点点。
思来想去,还是找茵茵姐这个专业的裁缝更合适。无非是花点钱的事。
陈家旺微微一笑:“娘子做主就行,咱家虽非大富大贵,却也不差那点工钱。”
小溪简单地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心里琢磨着,刘媒婆为茵茵姐说的那门亲事。
其实两人还蛮合适的,对方只有一个女儿,早晚要嫁出去,家里只剩她们母子三人,还有那个男人。
既不用伺候公婆,又无需照顾继子继女,多省心啊!
愿意生呢!就再生个共同的孩子,不想生,就把两个儿子拉扯大,让他们给养老送终。
仔细想想,茵茵姐并不吃亏,毕竟两个孩子将来娶妻,可是需要不少聘礼的,继女出嫁,量力而行便可。没人会说啥。
有了男人就有了靠山,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指着脊梁骨说她克夫。
茵茵姐也只比自己大了几岁而已。她还年轻,总不能守一辈子寡吧!那也太苦了。
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并非易事,大姐的婆婆,还有大林子他娘,过得有多苦,村里人有目共睹。
小溪觉得还是应该找个伴才对,日后生了病,床前也能有个端茶倒水的。
很快几个孩子就吃饱了,各自下桌,回房间睡午觉去了。
陈家旺和小溪也回了东卧房,白芷把明睿交给他们,就默默退出了房间。
小溪问道:“相公,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城?”
陈家旺稍作沉思:“明日雪停了就去,不过我们既要买庄子,还要买宅子,当天怕是赶不回来,怎么也得两三日吧!”
县城和芙蓉镇大为不同,城区就纵横几条主干道,东南西北四条大街各有烟火。
城南是实打实的名门聚居地,住户非富即贵,多是世代扎根的世家大族;城东商铺林立,商号云集,也是众人公认的富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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