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紧皱着眉头，看着东方鉴。
东方鉴微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池塘，像是回想着当时自己听到这个事情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
“就在那封信中，那个人写到，协会负责管理他们的凡人教官找到了他，命令他停止修炼。并且给了他几个选择。第一，废掉一切修为，去到协会专门设立的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颐养天年。第二，废掉一切修为，移除记忆，返回家族。第三，保留修为但是要在体内安装特殊的装置，成为协会暗队一员。”
东方鉴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李杰问道：“要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李杰一愣，随即想了想说道，“几十年修行，一朝被废，实在是。。。。。。太可惜了吧。我或许。。。。。。。”
“哼。或许，或许想留着修为在身，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李杰听出了东方鉴轻蔑之意，但是依旧点点头说道：“是的，我是这么想的。”
“呵呵。”东方鉴冷笑了一声，“你的这些想法倒也不能说有错，恐怕大部分人都会有这种选择，但是，协会那些人又怎么会想不到？”
东方鉴瞥了李杰一眼继续说道：“那个人原本同你想的一样，但是当他看到需要装进身体中的东西时，他害怕了。信中说他哭着请求协会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之后，他便选择废掉修为去协会安排的那处基地养老。”
“他看到了什么？竟然能让一个修行者怕成这样？”
修行乃是逆天而行，在这个过程之中修行者要经历数不尽的困难阻碍。而要度过着些困阻，不仅身体力行还要有一颗坚忍不拔的心。李杰真的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修炼有成的大修士怕的能放弃修为。
“不知道。信中没有说。但是这个人在四大家族中小有名气，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东方鉴说完沉默了很久，才转过头看向李杰。“你现在明白了，协会是一种什么存在了吧。”
李杰紧皱着眉头，半晌才微微点了点。心中不禁有些凄然，千辛万苦找到了一种超脱凡俗的契机，没想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那。。。。。。能不能不去注册？”李杰想了想试着问道。
东方鉴深深的看了李杰一眼再次转头看向窗外，“我知道，你有特出的方法可以找到能修炼的灵气，你还用这种灵气做出了那种灵茶。你知道吗？当你的灵茶刚刚开始出售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我可以告诉你，除了第一次之外，你制作的那些灵茶都是被我们四大氏族买下来的。”
“什么？那些参加拍卖会的都是。。。。。。”虽然李杰对徐冰搞出的那个灵茶拍卖会没什么兴趣，也知道参与拍卖会的人并不多，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都是四大氏族的人。
“那些都是我们的人。如果不是我们控制住了那些灵茶，你早就被协会找上门了。你不会认为协会管控中州修行界千年，会找不到你吧？”
东方鉴的话让李杰心中一动，“你们。。。。。。”
东方鉴微微皱皱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当我们发现灵茶之后，我们就对徐冰进行了调查。通过调查徐冰，我们也找到了你。而后，我们去过洛山，也对你租住的那个农家院观察了一段时间。”
东方鉴说到这了转头看向李杰，“是的。我们发现了那个山谷地势的奇特，也在山上找到了那些布阵的法器。我们也感受到了你租住的院子之中灵气的波动。”
李杰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东方鉴说道：“你们既然发现了这些，为什么不。。。。。。”
“不什么?”东方鉴打断了李杰的话，“登门拜访？还是上门打劫？已经和你说过了，天地灵气只是被封印，并不是完全断绝。
哪怕这一千年来，协会想尽办法加强封印，但是这种逆天的行为怎么可能做到万无一失？所以，在一些特殊的地方或是特殊的时间点，也会有些许的灵气外泄。千年之间，借有这些外泄的灵气修炼的人不知凡几，但绝大部分都没有什么进展，甚至达不到E级的评价。所以，我们不会轻易接触这些刚刚开始修炼的这些人。”东方鉴说到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当然，你和那些人有些许不同。我们探查过你在院中凝聚的那些灵气。。。。。。。那些灵气太过狂暴了，很少有人可以承受得住。”
东方鉴看着李杰，眼中神情复杂，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交换功法的话，条件可以随便开。”
李杰想了想苦笑着摇摇头。他倒是想交互功法，但他大概能猜到，他之所以能利用落星阵狂暴灵力，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体内牌楼对灵力的梳理，否则他早就像那第一开阵的老头似得死于非命了。在体内的牌楼交换不了的情况，交换功法毫无意义。
李杰的拒绝似乎早就在东方鉴的意料之中，他只是微微点点头便换了个话题：“有个事情要提醒你。你这次参与银凤谷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几个月之前，你在山中‘圣虫殿’闹得动静却不小，协会已经注意到你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找你，你准备好了吗？”
李杰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好了，我也不兜圈子了。说了这么多只有一句话--协会并不是一个好的去处，加入之后，你也就失去了掌控自己的命运能力。你明白了吗？”
李杰苦笑了两声，“呵呵，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我有不加入的可能吗？”
“没有！现在的协会太过强大了，你躲不开他们。除非在他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放弃修行重新做回一个凡人。”
李杰心中一抖，这段时间的经历飞速在脑海中的闪现。刚刚开始时的饥饿，茫然；到发现牌楼的恐惧，惊讶；再到找到方法时的患得患失；成功开启大阵时的欣喜。之后，因为修炼而具备的那种超凡的能力，以及因为这种能力而看到的另一个耀眼夺目世界的兴奋。
李杰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放弃得到这一切，从新回归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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