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秉阳子、彤庭长老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太璞有气无力靠在岩壁上,睁着眼,难以置信地表示,“艄公,你不是说‘有备无患’,绝不让我扛下所有吗?”
她醒来后,听闻诸多事。
先前已从连邕那知道,空桑长老元秉阳去了紫渊阙。
此后独孤凡又提及,他与紫渊阙的彤庭长老相交相知,他们二位必会出手相助。太璞想当然以为她有伴了,谁知元秉阳和渊彤庭两个完全不知藏岚山隐岑峰的秘密。
他们是会来,却为处理其他要事。
可她怎么办?
不,是她和独孤凡怎么办?
独孤凡咳嗽几声,捂住胸口,“老朽意思是,咳~待恢复与你一同面对。”
“艄公莫诓我。”太璞绝望。
“此地就你我二人可以互相扶持,为今之计,以静制动,暂主疗养为妙。”
话中似有玄机,太璞轻揉头上穴位,暗示般地口吐奇葩。
“东风何时至?紫陌敛春晖。”
别的东风呢?
外援不一定,内助总该有些,并且正在筹谋中吧?她何德何能成为独孤凡大长老唯一依靠。
一肩挑,挑不动,人小力气也小。
太璞绝不信,他会把满门的荣辱赌在她一人身上。
藏岚山十位长老,现任山主,难道都信不过?即使不便透露,也可以扯个谎哭诉自己饥荒。
不过,既然敢拉她下水,不会不坦率以对。
“一言难尽。”
独孤凡雍容不变,话语舒缓,“容老夫慢慢与你细讲。”
他恢复许多,精神面貌良好。
太璞笑了,“出去再说也不迟啊。”
忍不住地,又气虚起来,“艄公,为何我如此难受?”
“没羽忘川非常人可以随意出入。”
没羽浮火,魂神忘川。
独孤凡叹口气,语气微顿,又道:“但也少见你这样的。”
“什么样子?我是什么样子?”
“没什么。”
独孤凡摇头,白眉微挑,问:“做噩梦了?”
“我也记不得。”太璞确实不清楚,醒来后便将一切通通遗忘干净,心底隐隐惆怅而已。
方才醒来,气未顺遂。她头有点晕,见对方嘴巴一张一合,唯觉两耳嗡嗡作响,强撑精神才不至于昏睡过去。现在被问及梦境,再无力气去追忆。
她说道:“好累啊~”
“心静自然体,阴阳造化无。”独孤凡呵道。
他见情况不对,赶紧让太璞内掐子午诀,自己再运转常羲古卷中的绝妙心法,替其灵海注入纯真清气。但他重伤未愈,不敢不节制,少倾,即刻反手画圈,以丹田复元为结束。
太璞深细呼吸,答道:“多谢艄公,艄公也好些了没?”
独孤凡摆手,“本以为你突破至太虚境界,想来已无大碍,怎么这情况竟更严重了?”
百年前,湫言宗支援藏岚山,太璞率众击退已攻入隐岑峰的蚩血盟。未了,似乎累得自己神魂恍惚,险些被暗下毒手。那时幸亏得独孤凡援助,帮扶她恢复了正常。
然后,彼此稍稍交换各自秘密,达成了不为外人所知之誓约。
“起初并无异常,谁料越发困倦。”
下有炽热炎火,上有冰凉寒霜,两股力量对冲之下,却是温暖舒适得很。
太璞思忖了几想,从怀里掏出一物,笑道:“艄公可知此物来历?”
原本随意取出,待猝然一瞧,发现竟比以往格外不同。
渊灵梦境里,灵珠裹于清水柔花,光泽明澈,隐现星辰。在此之后,灵珠却似她调侃那般珞珞如石,暗淡粗糙,庸俗无奇,更像一颗尚未去壳的鹌鹑蛋,比鸡蛋稍微小点,看着不太美味。
而此刻,仿佛精神焕发,浮翠流丹,色彩清冷纯正,隐约还藏着一株米粒大小的胚芽。
独孤凡赞道:“妙哉,太璞子又得机缘乎。”
他醒来时,惊讶于太璞陷入沉睡,觉得不妥便出手试探,奈何遭遇一股神秘力量排斥。这股力量温柔而强势,宛如纯洁稚子,天真无邪。仅凭他修为道行,难以感知一二,似乎其体内存在两股力量,正在互鸣滋生。
见此,他不好随意插手。
“过犹不及,力量可多不可杂。”
独孤凡话到嘴边,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仅仅接过灵珠谨慎端详,亦描述了自己方才所知所觉之一切。
“若老夫所料不差,以前并非这般模样?”
“确实。”太璞答道。
“艄公见多识广,可揣摩出些什么?”
打好腹稿,太璞简单讲起了那个曾经存在过的梦境,只说是湫渊之神赐予她的礼物,绝口不提什么大劫将至,什么孕育残魄。毕竟独孤凡重伤未愈,好不到哪里去,在此种情形下大讲劫难,无异于伤口撒盐。
何况天道玄机,哪是她可以到处宣扬的。
除去一点小私心,其实她也透露不了什么。
其韫子前辈说了和没说差不多,云里雾里,她能记住三两句已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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