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事变中，武宗长女本想自尽，却被兄长灌醉，就在破败不堪的浣衣局里，一天之内出入了不下百位的不同男子，后来在草原，四肢又被敲断，嘴里塞上一块圆石，脱光衣服，披上羊皮绕城而爬，作为草原彰显自己功绩的标志，这只是万千女子中的一个缩影而已，比其惨者更是不计其数。
周清浩就算再混蛋，再懒惰，也不可能让这种事出现两次。
牵羊礼这三个字似乎刺痛了赵腾宇，原本对方淡雅的脸庞出现点点狰狞，语气也僵硬了许多，“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提他作甚？”
“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欺人和自欺，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就能当它不存在了吗？国战之时，即便楚国再如何凶狠，那也给了五国皇室体面，百姓更是从未惊扰。你为了洗刷自己身上的屈辱引狼入室，最终得到的只能是很深的屈辱。血债...还需血偿。”
赵腾宇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淡淡一笑：“我这只不过是提个建议嘛，你们要是不同意的话，咱们还可以再论。”
周清浩看着对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无名火瞬间就窜了上来，“商量个屁！你要是个有血性的中原汉子，刚刚的提议就不该说出来，既然说了出口，那就只能证明你心中就已经意料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你不在乎，也不介意！但我不同，我在乎，很在乎！”
赵腾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何必动怒呢？”
“好！好！好！大楚禁止盐铁马匹粮食向草原出口，能卖的也不过布料木材这些东西而已，草原各族对你们带去的金银财宝想必是不感兴趣的吧，那你们怎么活下来的，是跪下乞讨？还是将家中女子双手奉上？”
“闭嘴！”
“你能确定你是你爹的儿子吗？还是在草原另外有个野爹？一帮废物，连自己亲人都保护不了，还想着打赢大楚，吞并中原？”
“我让你闭嘴！”赵腾宇指节处浮现出青白色，吼道。
这回周清浩又换上了一副平静的模样，笑道：“何必动怒呢？”
杀人算什么，最高明的还是诛心！
赵腾宇转头看向魏仙川，压着火气问道：“魏先生，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吗？”
魏仙川对着周清浩点了点头，笑道：“之前寄信给你的时候就已经说明的了我方条件，草原参战，日后可享受中原五国赋税，但治理之人还得是我们自己，也可以相互通商通婚，不设限制。”
“这些可打动不了草原上那些贵族。”
“打动的了。”
“何意？”
“北方冬天严寒，放牧民族不知有多少牛羊撑不过去，一旦草原跟中原结盟，这就再也不是问题了。草原人也是人，不是他们梦里的天神，人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会想方设法的活下去。况且你不是来了吗？”
魏仙川说的没错，这次赵腾宇南下其实就是草原部落同意魏仙川的要求，特别是那些小部落，可能一场白灾就会灭族，生命在老天面前实在是太脆弱了些。
剩下的和谈就无聊了些，无非是各家准备情况，大概能在几年内起兵。
周清浩走出大门前，赵腾宇还在回味着对方刚刚说的话，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点，大楚！五国遗族可从不会称呼楚国为大楚！
“你们觉不觉得周远山有点像彭王周清明？”赵腾宇看似无心的低声问了一句。
周清浩转过身，做了个鬼脸，“你看清楚了，我像不像你失散多年的野爹？”随后压下心头的悸动，大踏步离开了屋子，夜色已经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最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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