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爷子望着程曜，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其它人的视线也都落在程曜身上。
程曜手心冒汗，嘴唇嗫嚅了半天，却不敢应下。
“我……我……”
大师使了那么多手段，都没将常宇弄死，大师说常宇身后有高人，且这个高人的本事不亚于他。
齐柠她，就是那个高人，那她说的真言符大概率真的能让人只说真话。
这种符，他怎么可能用。
除了和邪修勾结追杀常宇，他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绝不能让程家人知道。
若是他因为真言符说出那件事，那他必死无疑。
齐柠站起来，捏着符纸往往程曜的方向迈步。
程曜神色惊惶，大脑更是一片混乱。
程老爷子盯着他，眼神不断变幻。
“曜儿，你不愿意吗……”
程曜听着程老爷子的话，再看到齐柠朝他不断靠近。
额头汗水肉眼可见的渗出，他心如擂鼓。
怎么办？他该怎么应对。
余光瞥到对齐柠怒目而视的程敬宗，眼神一狠，他扑通一下朝着程老爷子跪下。
“爷爷，不是我不愿意用真言符，是齐小姐对我本就有意见，她的东西我不敢用，就像我妈说的，万一我被她的符控制胡言乱语，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且……万一”
他顿了顿，深深的看了程敬宗一眼。
再看向程老爷子时，脸上带着委屈和决然，像是被逼的万不得已，用极小却又让所有人能听到声音道。
“我不想说出任何对爸爸不利的事。爷爷，你还是把我送警察局吧，为了程家，我愿意自首。”
“我去自首后，对外，您就宣布程家查清真相，大义灭亲，亲自将我送到警局，应该能替程家挽回些口碑。这是我最后能为程家做的事了。”
最后，他眼中含泪，朝着程老爷子，程老太太和他的父嘭嘭嘭的磕了几个响头。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孙儿|儿子不孝，以后不能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了。”
这一番表演，让程敬宗心疼的无以复加，两人忙去扶起儿子。
程敬宗甚至都没察觉到程曜话中的不对劲，对着程老爷子，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爸，您真的要任由齐柠这样污蔑欺负曜儿吗？”
刘英抱着程曜痛哭流涕。
“曜儿，你没罪，凭什么要去自首。你是程家的嫡亲孙子，却在自己家里被逼的走投无路，要去自首，这还有天理吗？”
那位对齐柠怀疑的程家二姐，看着齐柠，目光不善。
“将我程家搅得的天翻地覆，你满意了？”
齐柠无辜又无语。
她本想说如果你的脑子还没有离家出走的话，为什么不想想你这个弟弟为何宁愿自首，也不愿意试下真言符。
不过最终她只撇了撇嘴，不想和傻子论长短。
呵呵，这就天翻地覆了。
这还只是开胃菜，一会更精彩。
她淡淡瞥了程家二姐一眼，转头看着伏在刘英怀里的程曜，眼里兴味更浓。
这个“程曜”不会是表演系的吧，这一出一出的，怪不得能冒充程曜在程家过得如鱼得水。
程曜这对精明又愚蠢父母还真是宠程曜，连他们的好大儿的真实目的都没听出来。
一家人哭的像是生离死别似的，她又敲了敲镯子，突然很想采访下里面的程曜此刻的心情。
目光扫向前方的程老太太，她垂着头小声啜泣，浑身都透着心酸委屈心疼。
其它人没听出程曜的真实目的便罢了，她不信她没听出来。
任由程曜将嫌疑引导到她儿子身上，她是在拖延时间，还是有另有谋算？
程老爷子额头青筋突突暴起，抓起身旁的茶杯，重重的茶几上一甩。
”够了，都给我住嘴！”
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程老爷子脸上风雨欲来，目光沉沉的盯着程曜，问道。
“你刚说的不想说出任何对你爸不利的事，是什么意思？”
难道，前几天追杀常宇的人不是曜儿，而是他家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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