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二十分，张煜走出写字楼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路灯的光在暮色中形成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在地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暖色光带。
他站在门口，手指在口袋里触摸到手机屏幕的边缘，准备发消息给林溪。
在她回复之前，他看到她正从街道的另一侧走过来。
她穿着那件驼色风衣，风衣的腰带在走动中在她腰间保持着松散的结，在步伐中随着她的身体动作轻轻摆动着。
她看到他站在门口时，她的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只是保持着她在暮色中形成的稳定节奏，在走到他面前时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用那种温和的、略带距离感的质地开口了：“等很久了？”
“刚到。”
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侧过身，向他示意了一个方向。
“那走吧。
店在前面那条街上，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她走在他旁边，步伐比她一个人行走时略微慢一些。
暮色正在从灰蓝过渡到深紫，路灯在她经过时形成交替的明暗光影。
她风衣的肩线在她行走的姿态中保持着稳定的轮廓，在她微微侧头确认方向时，她颈侧那一段从风衣领口边缘延伸到下颌线的弧线在路灯的光线下被短暂照亮，然后又融入了暮色的暗调中。
餐厅在一栋老建筑的二楼，窗户朝街。
暖黄色的灯光从室内渗出来，在街道上留下一片被照亮的区域。
她推开玻璃门时，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短音，在安静的暮色中形成了一道短暂的、被光照亮的声响。
他们在靠窗的卡座坐下来。
她脱了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打底衫。
打底衫的面料贴合着她的肩线和上身的轮廓，在她坐下的姿态中，她的锁骨上方的区域在被高领覆盖的边缘处形成了一道被光照亮的光带。
服务员拿来菜单。
她没有翻开，直接点了一壶普洱和几道菜，像是她已经提前知道了这家店的菜单结构，在开口之前就已经完成了选择。
“普洱茶要温的，不要太烫。”
她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搁在桌面的边缘，指尖在木质桌面上沿着一道短的弧线划过，在她点菜的过程中保持着自然的存在。
她抬起眼来看向他，目光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在室外时更柔和一些。
“你喝过普洱吗？”
“喝过。
不太多。”
“那正好试试他家的。
普洱的口感层次比红茶更丰富，在持续喝的过程中可以感受到温度的变化，每一层都会在舌面上留下不同的余味。”
她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沿着杯壁的边缘划过一道短的弧线，在白色瓷器的表面留下了一道短暂的、正在缓慢消散的温度痕迹。
普洱茶端上来了。
深红色的茶汤在白色的瓷杯中泛着一层被灯光照亮的暖色光泽。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动作自然而从容。
在她的嘴唇触碰到杯沿的瞬间，她杯沿边缘和她嘴唇之间的接触点在她的下唇形成了一道短暂的、湿润的光泽，在她放下杯子时那道湿润的痕迹依然存在于她下唇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她放下杯子时，他的目光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那道湿润的光泽在她放下杯子之后依然保持着短暂的存在，在她开口说话之前她就那么自然地看着他，让那道湿润的光泽以它自己的速度消散在空气中。
她看着他喝完第一口茶，端起自己的茶杯又喝了一口，她放下杯子，把手腕放在桌面上，袖口的边缘在她放手的动作中略微向上滑动了一小段距离，露出了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他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淡红色的印记。
那道印记比他在南方见她时更深一些，像是同一位置的贴片在持续的接触中留下的痕迹持续加深了，在皮肤表面形成了比周围颜色更深的区域。
他的目光在那道印记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移开手腕，在他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时候，她的目光保持着温和的注视，像在确认他已经注意到了那道痕迹。
“你在看这个？”
她问，声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保持着自然的、温和的质地。
“我用的频率比你高一些。
所以这道印记颜色更深一些是正常的，不是异常的信号。”
她说着，手腕依然保持着原来的位置，让他有足够的时间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对那道印记的读取。
他感觉到那层感知层正在持续地运行着，在她手腕内侧那道印记的位置上，他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的温度比周围的区域略高一些，像一层薄薄的余温在贴片被取下之后依然以持续的方式存在于那片皮肤的表面。
“还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他说。
“比周围的皮肤略高一些。”
她微微点了点头，她把手腕收回去，放回桌面上，指尖在杯壁的外侧沿着一道短的弧线划过，在她收回手时那道短暂的接触痕迹依然以极淡的方式存在于她的指腹和皮肤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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