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的语气变得平和。
“在我们华夏，我们有我们自己对自由的理解。”
“我们之前处在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大家都不担心吃穿问题了，自然想过更好的日子，所有就暴露出很多不完美的地方。但现在不一样了，要不了几年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彻底解决？……”迪森尔忍不住问道，“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呢？”
“还能是啥？托林总师的福呗！”老大爷一脸的理所当然，“现在我们国家强大了，大家的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我们现在已经快要迈过这个坎，奔着中级阶段去了！”
“社会主义……中级阶段？”迪森尔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
“对啊！”老大爷旁边的另一个大爷也凑了过来，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聊天，“你以为我们这叫啥？这就叫真正的人民当家作主啊！国家大事有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操心，我们老百姓呢，就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不给国家添乱，不让人当枪使就行！”
“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国家能不强大吗？”
“不像你们以前的北米，成天为了点选票吵来吵去，国家大事屁都不懂，问你一句GDP是啥你都不懂，净给人当枪使了！最后上台的全是那些资本家的代言人，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你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啊？”
这位大爷的话说得非常直白，甚至有些不客气。
和老大爷们的交谈，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晚。
告别了两个老大爷，迪森尔独自一人街道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从小就是北米中产家庭，自己也是中产阶级的一员，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资本主义社会最残酷的一面。
直到一年之前，自己的家庭因为疯笑病真正掉落到斩杀线以下。
从那一刻起，迪森尔就对北米的社会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后来，他遇到了主，遇到了红衣大主教中村稻，遇到了教皇史密斯。
史密斯告诉他，这个世界是肮脏的，是罪恶的，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那个东方国度的魔鬼——一个叫林默的人。
史密斯告诉他，主将降下神罚，用圣火清洗这个污秽的世界，而他们将是主的使者，是新世界的缔造者。
主给了他超凡的力量，给了他复仇的希望，也给了他一个为之奋斗终生的“崇高”目标。
迪森尔对此深信不疑。
他将史密斯视为自己的救世主，将三体文明视为真正的上帝，狂热执行着主的每一个旨意，渴望着亲手摧毁这个邪恶的华夏，去迎接那个属于他们的光明未来。
可是今天，当他真正踏上这片土地，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一切……
迪森尔的信仰，在这一刻开始动摇，甚至出现一丝裂痕。
华夏……真的是魔鬼的世界吗？
如果这是魔鬼的世界，那他曾经生活的那个地方，又算是什么？
人间地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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