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就是有个好儿子，没了他，你朱老四算什么？”
“诶巧了，俺就是有个好儿子，不像那谁……啧啧。”
“朱老四！”
“够了……”
大明宫长春殿内，在朱棡与朱棣的拌嘴中，朱元璋幽幽开口打断了二人的争吵，目光一扫。
只见长春殿内的长桌上，左右坐着十余人，分别是朱标和朱棣、朱棡这五个嫡子，以及朱允炆、朱雄英、徐皇后、朱柏、李文忠、朱文正、沐英、李景隆等人。
主位毫无疑问属于朱元璋和马皇后，而朱棣则是坐到了左手首位第一的位置。
没办法，老朱虽然更喜爱朱标这一脉，但奈何朱棣和朱高煦太能干了。
没有朱棣这对父子，朱允炆削藩肯定是手拿把掐，毕竟朱橚、朱柏都被收拾了，秦晋又是朱尚炳和朱济熹这两个三代子弟，不出意外的话，削藩朱棣之后，整个计划就已经完成了。
只是不曾想，朱棣和朱高煦太能干，直接把朱允炆提前送下来见自己了。
“老四，你老老实实把靖难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不准添油加醋！”
朱元璋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朱棣和朱高煦是怎么靠几万人打穿他一手操持三十余年的大明的。
他留给朱允炆的，可是百万战兵和足够朝廷数年之用的钱粮啊！
“爹，是这样的……”
面对朱元璋的询问，朱棣眼睛一转，而后娓娓道来。
在他口中，从他率领八百燕府护卫起兵到真定之战都还算符合，可真定之战后，李景隆北上开始，画风瞬间就变了。
朱棣和李景隆对垒，时不时偷袭其他地方来分散李景隆注意力。
“爹，俺本来是想，俺都有七八万人了，允炆应该会和俺好好说事情，然后俺老老实实呆在北平给允炆戍边，只可惜俺指挥高煦作战太顺利，让他有了骄傲之心。”
“他怎么了？”朱元璋格外在意朱高煦的事情，朱棣也本性纯良的开始解说起了朱高煦那边的事情。
“俺一开始不知道高煦有那么多人，所以让他牵制吴高，结果高煦手下有女真、蒙古、汉家四万大军。”
“俺让他南下，本意是牵制吴高，结果他在铁岭击退吴高，长驱而入，直抵沈阳。”
“允炆不信任吴高而调离他，而后俺便让高煦拿下辽东，突袭大宁，让陈亨配合他控制了大宁，期间兀良哈入侵，俺指挥高煦将他们围歼大半，哈喇兀被他活埋。”
“俺见状，便亲自带着十几万人和九江所率五十万人，并指挥高煦打造战船，从辽东的金州突袭山东的登莱。”
“俺原本想的是，让高煦拿下山东，然后俺坐拥大宁、辽东、北平和山东来和允炆商量，让允炆把黄子澄他们交出来……唉！只可惜俺低估了高煦的心思。”
“高煦渡海之后，他带着几万大军长驱直下，一路打到扬州，饮马长江。”
“这个时候，水师又投靠了他，所以高煦就把南京包围了。”
“俺知道的时候，允炆已经自焚了，俺怕高煦手下的人怠慢了大哥的孩子们，立马南下去南京。”
“好在俺去的及时，大哥的儿孙除了允炆自己自焚，其它的都还活得好好的。”
“高煦逼宫俺即位后，俺还对大哥的儿孙很好，俺死前，大哥的儿孙已经有四十个人了！”
朱棣脸不红心不跳的把靖难第一年的大部分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看得徐皇后羞愧低下头，朱高炽和李景隆则是看得目瞪口呆。
对此，朱棣没有半点愧疚，反正他活着的时候和自家老二交代了很多次，老二也说可以把靖难推到他身上。
既然老二都这么说，那他这么做有什么好脸红的？
想到这里，朱棣都觉得背挺直了不少。
“你说的……都属实？”
朱元璋有些不太相信，在他记忆中，自从朱高煦那小子转了性子后，几乎做任何事情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性子。
倘若这小子真的在自己死前就谋划造反，那他应该想好了后续一切的步骤。
哪怕被老四拒绝，甚至被老四检举，这小子也应该想好了退路，不可能沦落到让朱棣指挥他打仗的地步。
“爹，俺说的都属实，不信过个二十几年你问问高煦！”
朱棣伸出手发誓，同时心里想着自己活了七十五，自家老二怎么也能活个七十几才对。
“高煦来了，我自会问他，倒是你……”
朱元璋一瞥朱棣，朱棣立马生理不适的心里哆嗦起来。
“看你做的还不错的份上，便暂时不与你追究了，但等高煦下来，如果伱们说的有出入，那你……”
“俺自愿受罚！”朱棣抢先回答，心底则是在不断祈祷自家老二长命百岁，同时一定得说话算数。
“哼！”朱元璋站了起来，同时扫视了这长春殿。
“爹，俺住隔壁的长寿宫，这殿是给您的，隔壁还有寿宁宫，那是给大哥他们的！”
朱棣眼尖的立马开口，朱元璋闻言，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对朱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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