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愣神中，小聪明冲了过来。
“老四，那帮王八蛋已经把船分散开，我们炮弹大多都打进了海里。”
听到小聪明这话，张牧抬头看去。
果不其然，东边的法兰克福大船，已经分散开。再加上夜色的笼罩，现在放炮，那等于是闭着眼睛放。
“老三，下令冲过去，所有船只都冲过去。”
“冲过去？老四？你的意思是冲撞他们的船？”
“没错就是冲撞他们的船，他们的船都是木头打制，我们船都是钢铁打制，直接冲烂他们。”
得到张牧的肯定答复后，小聪明兴奋的一逼。
“得嘞，老四，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没一会，在令旗的指挥下，张牧带领的数艘大铁船已经开足马力冲法兰克福大船冲过去。
此时的法兰克福军神杰拉德正暗自窃喜呢，窃喜唐军的火炮停止射击。
只要没有火炮射击，只要是近距离干仗，在这黑灯瞎火的夜色里，自己弓箭虽然还是比不上唐军的火枪，可自己凭借人多的优势，也不能处于下风。
“将军，唐军的船冲过来了。”
听到副将这话，杰拉德更是大喜。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想着近距离干仗，结果唐军就冲过来了。
“让大家做好准备，用弓箭射他们。”
就在杰拉德麾下众将士弯弓拉箭等待时机，唐军众将士都已经躲进船舱里。
毕竟，等下可是要撞船的。如果待在甲板上，很可能会被惯性给给弹到海里。
等唐军的船只冲到弓箭射程后，杰拉德果断下令放箭。
“叮叮当当……”
唐军的大铁船高出法兰克福大木船一大截，法兰克福众将士的羽箭只能射向唐军大铁船上面，然后凭借羽箭掉下来的威力射杀唐军。
可此时的唐军已经悉数躲进船舱里，法兰克福的羽箭落下来，掉在大铁船的甲板上，除了发出一些响声外，啥目的也没达到。
一轮羽箭射出，法兰克福众将士立马抱头缩在甲板上。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接下来唐军会用火枪疯狂的报复。
结果，法兰克福众将士等了半天，愣是没等到一颗子弹。
就在法兰克福众将士侥幸想着是不是唐军没有子弹之际，
“咚”的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冲撞力冲上大木船。
大木船虽然没有被撞散架，可巨大的冲撞力直接将大木船撞了个底朝天。
看到这一幕，法兰克福众将士直接傻眼。
这……这……这仗还怎么打？
愣神中，其他大铁船接二连三冲撞法兰克福大木船。
看着自己这边的船不堪一击，一撞就翻身，杰拉德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萎缩。
自己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过唐军会这么干。
对于撞船这一幕，不但杰拉德愣神，就是王玄策和王人言也直接傻眼。
海战还可以这么打吗？
早知道可以这样，刚刚自己哪里需要腹背受敌？
“小言，还愣着干嘛？赶紧下令冲过去。”
就算王玄策不说，王人言也明白此时应该现学现卖。
一刻钟后，王玄策麾下的数艘船也已经冲法兰克福大木船冲过去。
看着唐军所有的船只疯了一样冲过来，法兰克福所有将士都愣在那，一言不发。
“将军，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逃啊。”
虽然法兰克福船只奋力往法兰克福岸边跑去，可靠人力驱动的船，怎么可能比得上蒸汽船？
打，打不过。撞，撞不过。跑，跑不掉。
看着大唐的铁船正横冲直撞的冲过来，杰拉德想都没想，直接脱掉铠甲，然后一头钻进海里。
本就被唐军追着跑，现在又没有了主帅，法兰克福众将士立马形同散沙:
傻愣愣站在甲板上，目光呆滞六神无主的。对自己水性信得过，跟杰拉德一样跳海里跑路的。直接提前跪下，磕头如捣蒜投降的……
看着法兰克福船只被一艘一艘的撞沉，张牧没有阻拦。
毕竟，法兰克福没有船只，没有海军，对大唐来说，那是百害而无一利。
东方露出鱼肚白，海面归于平静，一夜的枪炮声与喊杀声戛然而止。
柔和的朝阳缓缓升起，淡金的晨光慢慢铺洒开。海面不再是夜里漆黑狂暴的模样，而是满目疮痍:
破碎的船板，折断的桅杆，撕裂的船帆碎片随浪缓缓漂荡。翻覆的法兰克福大木船船半沉在海中，船身裂痕处还不断汩汩涌出气泡。部分船体斜斜露出水面，在朝阳照耀下，投出长长的暗影。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还是数不尽的浮尸，大量战死的将士尸体随着细碎的海浪反复起伏。血色融进海水，冲淡，化作一缕缕淡红，在柔光之下显得格外凄凉。
一些命大的法兰克福将士落水并没有死去，他们或挤在回底朝上的大木船上，或抱着破碎的船板苟延残喘。
这一夜，王玄策的人生如同坐过山车。
先是鲜衣怒马，踌躇满志。
后是百思不得其解，准备无功而返。
然后又改变策略，发现法兰克福大军，胜券在握。
最后又被法兰克福前后夹击，一世英名危在旦夕。
到后来张牧带着援军过来，转危为安。
而现在，王玄策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面目面对张牧。
当与张牧的船靠在一起后，王玄策和王人言一个纵身跳上张牧的船。
“大帅，我……”王玄策话没说完，张牧摇了摇头，示意其住嘴。
“老王，真有你的。昨天我预判错误，错误的认为法兰克福人会从东边偷袭我们，致使你们失去先手。
如果不是你临危不乱，带着将士们改变策略，从而拖住法兰克福大军，等到我带着援军过来，我们这次可就糟了。”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直接愣在那，王玄策不是不明白张牧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牧这么说，等于是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他身上，把所有功劳都推给自己。
这样一来，自己不但没有一丝一毫错误，还有莫大的功劳。
想着当初张牧不止一次告诉自己，他是看好自己接任他，做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
当初自己只当是玩笑话，而现在，信了！
“大帅！”王玄策话音落下，直接将膝盖送给张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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