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被月轮带着冲上高空,狂风灌满衣袖,心跳如擂鼓。
逃出来了……
逃出来了!!!
浮笙回头望着身后那朵重新合拢的魔宫,差点喜极而泣:“月轮,你太棒了!!”
从今往后,她将收起之前对于这把弯刀的所有偏见。
这哪里是孽刀?分明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可她话音刚落,就觉掌心刀柄处那股滚烫的热度正一点一点凉下去。
刀身流转的光华也一寸寸黯淡,那托着她破空疾驰的力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你……”浮笙眼眸倏然睁大,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高高飞起的月轮便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通体光芒尽散,连人带刀从半空中直直坠了下去。
“啊啊啊啊——!”
魔界之中无法催动灵气,浮笙连御空都做不到。
她本能地想抬手画灵,指尖刚一动,那团如跗骨之蛆的魔气便又凭空浮现,将她的手指死死缠住。
“雪纳瑞!雪纳瑞!!”
浮笙失声高呼。
腕上的玉镯应声脱离,在半空中化为火凤,火羽翻卷,一个漂亮的俯冲便将她稳稳托在背上。
浮笙整个人趴伏在凤羽之间,耳边风声呼啸,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缓了好几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靠……吓死我了。”
她怎么死都行,但要是摔死也太憋屈了。
“主人,月轮刚才好厉害啊!”雪纳瑞扑扇着翅膀,扭过头来,凤眼里还残留着兴奋与崇拜,“它居然能伤到那个魔主!”
“是啊。”浮笙也说道。
她知道月轮厉害,却也没想到月轮竟能凶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重溟。
就算伤重未愈,也绝非寻常神兵能伤及的,月轮竟然能在他脸上划一刀。
一想起重溟最后半张脸被血染红、彼岸花从伤口中诡异绽放的模样,浮笙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真是的。
人家蓝淮惜好好一副身子,被那魔头占着,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看着就渗人。
浮笙心里吐槽了句,随后低头去看手中的弯刀。
月轮此时暗沉无光,方才的凛冽神威已经消失殆尽,像是一截刚刚燃尽的余炭,只余下一点温凉的死寂。
浮笙一手握着刀柄,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刀身,低声道:“你还好吗?”
月轮没有回应。
刀身温吞而沉默,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掌心,灰扑扑的,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她不死心,又唤了一声:“月轮?”
依旧没有回应。
浮笙心里一沉,指尖在刀身上轻轻抚过。
她能感觉到,月轮这次醒来,与之前变了很多。
首先是气质问题,其次便是态度。
比如现在,它就在给她传递一个消息,它很累。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月轮竟是难得和她沟通交流。
“那你去空间里休息吧。”浮笙道。
月轮刀身轻轻颤了一下,似在抗拒。
“你不想去?”浮笙一怔,“那怎么办?我把你带在身上?”
月轮的光华亮了一瞬。
得到肯定的回应,浮笙一时有些犯难:“这我怎么带啊……”
她总不能一直拿在手上吧,那多不方便。
别在腰间吗?可月轮没有刀鞘,这么锋利的刀刃,别在腰上,万一给她割伤了怎么办?
“你还能自己飞吗?”浮笙问。
月轮的光又暗了暗。
“好吧。”浮笙叹了口气,只得自己想办法。
她低头打量起自己身上这套衣服。
这衣服还是重溟让她穿的那身,当时出了变故,她被月轮带着飞了出来,衣服一直没换。
她本就嫌这衣裙曳地累赘,不如直接从衣摆上割一块下来,正好用来包刀。
就是可惜了这款式了。
不过反正是重溟给的衣服,也不心疼。
这般想着,浮笙便用月轮的刀刃对准裙摆划了下去。
然而一刀下去,衣料竟安然无恙,莫说割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浮笙有些惊讶,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刀刃压在裙摆上划拉,然而那金色衣摆依旧完好如初,连根丝线都没翘起来。
浮笙不信邪,攥着刀柄又狠狠划了几下。
那衣摆依旧光洁如新,金线在暗红天光下流转如故。
浮笙愣住了。
她看了看手中的月轮,又看了看自己这身金色华服。
“你该不会现在钝到连身衣服都划不破吧?”浮笙怀疑的看着月轮。
月轮颤了颤。
浮笙读懂了它的意思,喃喃道:“你是说,这衣服不同寻常?”
她便又摸了摸自己这身衣服,看不出是什么料子,但触感柔软舒适,穿在身上,除了不方便行动以外,其他都挺好。
浮笙摸着下巴,一时间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连月轮这么神勇的刀器都划不破,那这衣服岂不是刀枪不入?
浮笙心里对于这衣服累赘的不满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难怪重溟后面非要让她脱下来,敢情这衣服是件顶级防御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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