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
厉天雄缓缓合上手中的内参,目光从纸页上抬起,落在厉鑫农身上。
厉鑫农神色凝重,低声汇报:“爸,今天下午钟书记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谈了十多分钟。虽然表面上是聊家常,但他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们厉家。”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特别提到了我们厉家和江城市市长江一鸣之前的摩擦,说我们做得太过火,已经影响到了大局稳定。”
说到最后,厉鑫农语气中不禁带上了几分焦虑与困惑:“爸,厉永虎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办点事情,竟然闹到钟书记那里去了?”
厉天雄深沉的目光陡然凝滞,轻轻叹息道:“小虎这孩子,做事终究还是太过毛躁,缺乏必要的分寸感。居然在医改这样重大且敏感的事情上,动起了不该有的歪心思。说实话,医改问题本身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切入口,起初我也是认可这个方向的,只要把握好时机和方式,完全有可能对江一鸣形成实质性的影响。但谁也没想到,后续的事态发展远远超出了最初的判断。”
他顿了顿,语气显得更加沉重:“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完全怪罪于小虎。别说是他,就连我这样经历多年风浪的人,都没能预料到,姓江的那个年轻人竟如此老练成熟。他处理问题的方式简直滴水不漏,别人做事通常走一步看两步,他却能把后面十步、甚至更远的局面都提前谋划清楚。小虎这孩子,论心机与手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拿这次较量来说,原本优势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但江一鸣却硬是将劣势转化为了优势,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出击。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把医改中出现的问题刻意放大,制造出巨大的舆论风波。这本是小虎所期望看到的局面,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场风波反而成为了我们厉家越界干预的铁证。到头来,姓江的反倒成了舆论眼中的受害者。”
厉鑫农听到这里,有些不忿地插话道:“姓江的真的就有这么厉害?会不会其背后一直有人在给他支招?”
他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干部,竟会有如此深沉的城府和手腕。
厉天雄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凝重:“我起初也和你一样,觉得他太过年轻,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但自从小虎在他手中接连吃亏之后,我才特意派人详细搜集了他的履历和过往所做的一些事。这才发现,这个人其实并不简单。”
他继续说道:“他能够从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绝不是运气,也不是依靠谁的提携,而是真真正正的本事。你总不能说,从很早之前开始,就一直有人暗中相中他、不断为他出谋划策吧?”
“既然如此……”
厉鑫农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何不尝试化干戈为玉帛,主动寻求和平共处?没有必要非得给自己树立这样一个劲敌啊。”
听到父亲对江一鸣如此高的评价,厉鑫农内心颇为震撼。
要知道,他从未见过父亲用这种语气评价过任何一个人,甚至能感受到一向自傲的父亲言语中透露出的几分无力感。
因此,即便他并未深入了解过江一鸣,也明白对方确实实力不凡。而他们这样的大家族之所以能够持续发展壮大,正是懂得何时进、何时退,知道如何取舍。
在很多事情上,当需要顺势而为的时候,他们从不含糊。毕竟,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此前,他们之所以没有选择与江一鸣和解,是因为在他们眼中,江一鸣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
以厉家的权势和地位,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然而经过几番较量之后,他们逐渐意识到,想要彻底解决这个对手,可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即便最终能够获胜,这样的代价也未必值得承受。
毕竟,他们背后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对手在暗中窥伺,一旦因为权力失衡而露出破绽,那些蛰伏已久的敌人便会如鹰隼般猛扑上来,撕开厉家多年经营的秩序和布局。
厉天雄缓缓摘下老花镜,摇了摇头道:“鑫农啊,你真以为,现在我们低头认输,就能实现和解吗?”
“你还是对这个姓江的年轻人不够了解。根据他以往的做事风格来看,一旦他被逼到墙角,就绝不会后退半步。甚至就算我们主动妥协,恐怕也难以扭转他早已坚定的立场与决心。”
“你想想,那些曾经被他送进去的老搭档,难道就没有人试图与他和解吗?可最终,他们还是一个个被他依法处理。像他这种人,一旦认定你是对手,便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不是我们不想化干戈为玉帛,而是此时再做这样的努力,已经太晚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与他较量到底!”
厉鑫农被父亲的话激得有些动气,说道:“我就不信,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真能与我们经营了几十年的家族相抗衡!之前还是您太过仁慈,倘若我们发动所有资源和力量,我就不信他还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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