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尝试了几次,才终于找回了完整的音节和质问的语调,不自觉地拔高了音调,带着明显的颤音和无法置信,“你干嘛呀!”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仿佛才真正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身体本能地向后又退了一小步,脚下不小心踢到一块松动的金属碎片,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中转站里格外清晰。
这一步,不仅拉大了与雷恩的物理距离,更像是在心理上重新划出了一条警戒线。
她用一种全新的、充满审视、警惕甚至带着点看“危险分子”或“突发恶疾患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面红耳赤、眼神躲闪的雷恩,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临时搭档。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李长生并未对那突兀的指令和后续的发展做出任何解释,雷恩的识海中一片沉寂,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亲她”命令从未发生过。
这让雷恩更加无所适从,只能独自面对玛丽那复杂难言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脸上滚烫的温度还没褪去。
他不敢直视玛丽的眼睛,视线飘向一旁锈蚀的铁轨,声音因为残留的紧张和羞愧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对……对不起,玛丽……刚才,我……我也不知道……”他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说“是我老师让我亲的”?
这听起来比突发恶疾还要荒唐。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怒火、斥责甚至拔刀相向并没有发生。
玛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窘迫道歉的样子,脸上那惊愕、羞恼的红晕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略带疏离和审视的神情,只是其中又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她没有追问原因,也没有接受或拒绝道歉,只是在他语塞停顿的时候,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意味深长。
随即,她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接触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和头发,动作恢复了往日的利落。
“算了。”她最终只丢下这么两个轻飘飘的字,然后深深地看了雷恩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疑惑,或许还有一丝雷恩看不懂的、隐藏极深的了然?
总之,那绝不是一个被轻薄后的少女该有的单纯愤怒或羞涩。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转过身,红色的马尾在空中划过一个干脆的弧度,步伐如常地向着中转站另一个出口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堆积的集装箱阴影后,留下雷恩一个人站在原地,满心都是未解的谜团和挥之不去的尴尬。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雷恩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发烫的温度降下来。
他甩了甩头,决定暂时将这件诡异的事情抛在脑后——李长生老师行事向来莫测,既然他不解释,追问也无益。
眼下,还是先回店铺看看小杰那边是否一切正常。
他选择了与玛丽不同的路线,在巢都下层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穿行,刻意绕了些路,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回到了“雷恩典当行”所在的街区。
还没走到店门口,雷恩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平日里这个时间,店铺虽然谈不上热闹,但也该是开门营业的状态,小杰通常会待在柜台后,或者擦拭货架。
但此刻,店铺的那扇简陋金属门虽然虚掩着,里面却传出一些压低的、带着不善意味的交谈声,偶尔还夹杂着小杰试图辩解、但明显底气不足的稚嫩嗓音。
雷恩眼神一凝,放轻脚步,如同阴影般贴近门缝,向店内望去。
只见不大的店铺里,此刻站着三个身影,将瘦弱的小杰堵在了柜台角落。
这三人的样貌颇为奇特,显然不是普通巢都居民:
其中一个体型高瘦,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关节处有明显的角质增生,手指异常修长,正用一根如同枯枝般的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柜台桌面。
另一个矮壮敦实,穿着不合身的厚重夹克,脑袋光秃,却在后脑勺部位镶嵌着一块不断闪烁微弱红光的粗糙金属板,眼神呆滞却带着一股蛮横。
第三个则笼罩在一件宽大破旧的斗篷里,看不清面容,只有兜帽的阴影下,偶尔闪过一丝非人的、昆虫复眼般的反光。
他们面前的柜台上,随意丢放着几样东西:一块沾满粘液、不断微微蠕动的肉块;几枚锈蚀严重、却雕刻着扭曲亵渎符号的金属片;还有一小袋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粉末。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那个灰绿色皮肤的高瘦家伙声音尖细,带着威胁,“爷爷们看得起你这破店,才拿这些‘好货’来典当。
识相的就按这个价收了!”他指了指肉块旁边用脏污指甲刻出的一个数字,那价格高得离谱。
“可……可是,老板说过,收什么东西,必须等他回来鉴定定价……”小杰脸色发白,紧紧靠着柜台后的墙壁,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声音虽然颤抖,却努力坚持着雷恩定下的规矩,“我……我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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