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迁宫,倒是叫一旁的曹琴默想起一事,“娘娘,碎玉轩那位病着的,好似还住着主殿,以前觉着住了那儿偏远,如今看来,好的歹的,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容易操作的,否则那碎玉轩都被她经营成独属于自己的篱笆窝了”。
闻言,华妃话风一转,“那你便挪了去储秀宫正殿,你带着公主,本宫会同皇上提一提,予你个格外恩典,至于甄氏,怎好以答应之身恬居一宫主位,也一并去了储秀宫住,以后你给本宫盯死了她,这样了都不能让皇上处死,看来也是真有些斤两的”。
曹琴默麻溜的谢恩搬家了,储秀宫好啊,就住着个碎嘴子常在吕氏,还是正殿,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沈眉庄听说好姐妹被迫迁徙立马坐不住了,带着病体披荆斩棘跑了储秀宫,曹琴默得过华妃命令,加之皇上默许,手掌一宫,哪能叫她进去?
“拦住”。
沈眉庄自是要闹,奈何没用,便又顶着一张尚未好全的五颜六色的脸蛋去养心殿求助。
胤禛刚打发走华妃,对这个给了馒头都吃不明白的东西没一点耐心,态度明确,不让进。
沈眉庄这会儿清高,但还不至于跟皇帝太硬来,不满意不赞同却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当天晚上,胤禛到底还是没去启祥宫,不过白日那儿发生的事一点儿也没传出去,哪怕曹琴默是华妃的军师,哪怕苏培盛是碎玉轩的赘婿。
天气渐热起来,云烟火气蹭蹭蹭往上冒,加上景仁宫又几次三番来人催催催,话里话外让过去请安。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她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我瞅着她一天天闲得很,正事一件不干,成日盯着后宫嫔妃们请安打嘴炮”。
“还言之凿凿搬出什么祖宗规矩,我倒是翻了翻历朝历代的规矩,仿这般悠闲自在的皇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琉璃对她的大逆不道已经能熟练的自我屏蔽,皇上这段时间过来,十有八九都隔离在外,进来了也是三句话不到被赶走。
她脑袋一直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但欣慰的是皇上像有点那个大病在身上,不计较不说,还一次比一次来得勤。
只能说不愧是皇上,有点子东西在身上。
不止是她,整个启祥宫的人都没太大反应,有条不紊的各自干着各自的活计。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
云烟手脚并用爬到榻上,闭着眼睛抱着冰缸一扇一扇,一脸不欢迎。
琉璃闷不作声,退居一旁。
苏培盛也不作声,退到门口竖起耳朵。
胤禛习以为常,自顾自坐到另一边,看向琉璃,“你来说”。
琉璃认命的阐述一遍皇后宫中来人的事,她知道若是自己不说,从自家主子嘴里秃噜出来只会更不中听。
当然,她很高情商的给主子添了句勉强算得上情有可原的解释,天热火旺。
胤禛甩了两下十八子,“都是小事,生什么气”。
“小夏子!”。
小夏子快步进来,“皇上”。
“去同皇后说一声,启祥宫丽嫔喜静,日后免了各宫请安”。
小夏子迅速瞄了一眼另一端的云烟,“嗻”。
走到门口隐隐听皇上说要去圆明园避暑,小夏子脚步加快了些许。
六月中旬,圆明园之旅,云烟被安排在天然图册,就她一人住,比起四四方方板板正正的紫金城,环山绕水的这里显然更符合人类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大观念。
扑面而来的满院紫色蔷薇花,大树底下藤蔓缠绕的秋千椅,蜿蜒碎石路周遭的一片茵茵绿地。
让她想起一句话:远处有座山,山上有棵树,树下有座茅草屋……像是单独开辟的小天地,适合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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