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当真配合默契,还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在这等紧张的时刻,纳兰曜还刻意宣泄出大量邪元,令小院内邪气弥漫,好不震撼。
前车之鉴,除画圣吴水之之外,其余人等,连同回过气来的应玉堂在内,齐刷刷地出手,布下一重又一重的力量屏障,将邪气隔绝于小院之内。
邪异的气息不断涌现,众人皆是如临大敌,看向纳兰曜的眼神,也变得不善了几分。
“诸位无需紧张,纳兰曜的蜕变仅仅只进行到一半,就遭到天穹雷池的毁灭劫雷轰击,邪能毁了大半。”
“而后又遭我与血骷髅的联手夹击,将那颗祸种邪心打得粉碎。”
“而后,他又静思记过数载,融合魔教灭绝邪功与修罗教的修罗邪功于一体,推陈出新,创造修罗灭绝邪功,化魔为妖,洗清一身邪性。”
说罢,洛一缘身体力行,抓起一把邪元捧在手心,特意展示给众人。
“诸位可以体验一下,这股力量虽然还以邪元为名,却再非邪魔之邪,而是妖邪之邪,其中妖性更重。”
“我等连那血海深仇的血域都可加以合作利用,纳兰曜已痛改前非,再不是曾经飞扬跋扈,无恶不作的魔教教主。”
情深义重之言,不乏维护之意,纳兰曜这等心性凉薄之人,都免不了深有感触,险些落下两滴鳄鱼之泪。
众人有样学样,也取来一小捧邪元加以试探观测,果然与洛一缘所说的相差无几。
“洛庄主说得有理,人孰无过,过而改之,亦算不错。”
地下判官在江湖上来来往往,可不像个别人那般隐匿于桃源,平日里没少和魔教打交道。
嫉恶如仇的他都能放下成见,除了认可洛一缘的说法,亲身体验得到的答案,也相当重要。
“只要能够勠力同心,共抗难关,神教魔教又何妨?”
“连诛邪圣殿,本王都能够不计前嫌,携手共进,纳兰曜,你与朝廷的前尘往事,自此一笔勾销。”
“只要你能尽心竭力,他日若有归来之时,本王还在的话,出钱出力为你再创神教又何妨?”
魔教的小动作一直不少,还存过把控朝堂,乃至颠覆朝政这等大逆不道的念头。
当初拔除魔教,也有紫倾言的手笔在,能得他如此许诺,洛一缘的面子,怕是也起了莫大的作用。
前置条件的确不少,但今时今日,纳兰曜这个所谓的教主徒有其名,是真正的光杆司令一个。
没有朝廷的许可与援助,想要重建神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崽子,大家都给你机会,也给洛兄面子,你可得好好珍惜。”
“千万别再有什么行差踏错,老夫可是会在你背后,好好盯着你。”
能够看到纳兰曜逐渐被众人接纳,自诩长辈的应玉堂也甚感欣慰,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即便眼下的他,或许已不是纳兰曜的敌手,但着不妨碍他从小看着纳兰曜长大,也不希望他继续错上加错,泥足深陷。
事实上,自再次见到这小崽子之后,应玉堂已察觉到他变了许多,过往的种种陋习都去掉了不少,已算是难能可贵。
“等等,等等,你们一会儿魔教,一会儿神教,说得洒家脑壳都有些晕乎乎的。”
“这劳什子什么教,很了不得么?能接洒家几刀来着?”
几乎没混过将过,刀神张屠户听得完全云里雾里,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究竟在说什么。
“魔教教主?纳兰曜不是以邪公子么?什么时候当上魔教教主了?”
画圣吴水之也懵了,他虽然在隐名村隐姓埋名,可对于外界的信息,多少也有些了解,并不像张屠户那样一无所知。
以他的认知,都不知道魔教什么时候由纳兰曜接掌。
好不容易营造出热泪盈眶的氛围,被两个浑人几句话说得直接垮掉。
纳兰曜的嘴角抽了抽,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只得摊开双手,将一切邪元尽数纳回体内。
覆盖在小院天穹上五颜六色的屏障也随即消散,化作星星点点的流光,如流星雨般滑落天边。
“好了好了,相信纳兰曜能成为不错的助力,何况,他的邪元在某些时候足以以假乱真……”
“必要的时候,没准能起到奇效,助我等顺利潜入敌后,不是么?”
拍了拍纳兰曜的肩膀,洛一缘目视着这位宿敌,淡然说道:“何况,邪气的一些特性,他还保留在身。”
“若他的邪元能够反向吞吃那些邪魔,是否也意味着,我们有机会将他推上一个崭新的高度,一个足以与始祖正面对抗的高度?”
后面的这些,纯粹只是胡思乱想的奢望,洛一缘也不敢奢求,只是用来拉升一下士气罢了。
众人都算是发表了战前宣言或是意见,彼此之间的认知也更熟络了些许。
毕竟是要共赴生死,若是一点都不了解彼此,后果,只会相当严重,不战自溃也不是不可能。
沉重的话题暂时略过,觥筹交错一阵,酒过数旬,气氛又从高亢逐渐滑落回低沉的冰点,冷得渗人,冷得出奇。
“来了!”
酒杯、酒盅、酒坛几乎同时放在桌上,除画圣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神色肃穆,双眉微蹙,目光死死盯在小院的中心,那一处空空荡荡的石砖上。
空间屏障化虚为实,寸寸龟裂,宽达丈余的蓝色虚空通道就此打开。
身披奇装异服的高瘦男人自其中踏出,周身弥漫着如音阶音符般奇特的符文图样,一眼就能窥见其不凡之处。
古里古怪的装束,莫说是相对传统守旧的元域,就连新潮奔放的玄域都不多见,硬要说起来,反倒与千星客制造出来的机械铠甲存在几分相似之处。
“南方圣殿殿主,孤南生,见过元域各位。”
学着元域作揖的礼数,孤南生双手抱拳,言语之间还有几分倨傲的气质,大有不将人看在眼里的傲慢。
未曾以鼻孔示人,已是他自认为的示好方式。
一束蓝色气柱冲天而起,上接九天,震风荡云,气势狂放不羁,似要给人一个下马威再说。
甚少在诛玄城、圣玄城逗留,南方圣殿截然独立,很少过问圣殿之事,对于元域的强弱,自然没有任何真正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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