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这些也只化作一声叹息,“罢了。”
“我以掌门的身份,为小弟子向杏林台求医。若有修士能救我的小弟子一命,无涯愿倾力回报!”无涯仙尊的声音传入了宗门之中所有修士的耳中。
仪景是杏林台之主,此事本该是无涯向他请求,再由仪景安排弟子。但是仪景方才的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无涯便不能再请求他。
“掌门,让我试试!”无涯仙尊的传音入耳一出,便立即有诸多医修弟子涌来。
仪景走到了姜盏月的身旁,拉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往人群外走。
“你疯了。”姜盏月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医修,学了他先前的话。
“闭嘴。”仪景丢回来的依然是那耳熟的两个字。
仪景没有拒绝为喻雪卉诊治,可他做出的选择,比那更果断。
一句另寻高明,他会被无涯仙尊记恨。
一句无能为力,等于在向所有人承认他仪景医术不行。
“人心易变,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给予的恩惠,就对其信赖盲从。仪景师叔,你救的是个白眼狼。”姜盏月跟在他后边,难得没有听他的“闭嘴”二字,还在继续说自己的话。
“我爱救谁救谁,爱帮谁帮谁,关你何事!”仪景本来看她满口是血,当她说不了多少话才没封她的喉咙,没想到她还能蹦出些让人不爱听的话。
还是灵力封了算了。安静了。
姜盏月随仪景回了杏林台的竹林后,仪景才随手解了她的禁言,开口问她:“紫魂花,你从哪里弄到的?”
要不是仪景自己这里也没有这种药草,他一定会怀疑姜盏月和她师父一样从自己这里顺了东西。
“路人送的。”
裴愿说她要和喻雪卉擂台比试,总该有些防身的东西,送了不少丹药和药草给她。
紫魂花混在其中,模样与无毒的另一味药材子衿花极像,若非在仪景这里看了那么多医书,她不会知道自己手里还有那么好毒药。
仪景都被她的回答气笑了,什么路人会送她这么稀罕的有毒药草,到底是路人有病还是她有病。
“读我这么多上等医术,倒让你用来毒杀同门。真是脏了我的书!”仪景这暴脾气,又骂了起来。
“你不出手,那紫魂花的毒就无人能解。喻雪卉就算侥幸保住一条命,毒性也会在她的经脉中留存,令她不得再使用灵力。”
“紫魂花之毒附着于经脉中,每有灵力流动,便令中毒者尝蚀骨钻心之痛。”姜盏月被骂也不生气,仪景骂归骂,但也不见他真去救那位同门啊。
听着姜盏月如此熟练地背出医书中的内容,仪景气得直扶额,什么玩意儿,他的书可都是正经的救死扶伤的医书,怎么就被她读得成了好像什么杀人秘籍。
“躺下,养病!”仪景抬手一挥,灵力将姜盏月扫到了床榻上,灵力锁着她不让她起身。
姜盏月并未挣扎,确实她再不躺下歇歇,就要永远躺下了。
可她还未来得及闭目养神,屋外响起不小的动静,一大群修士闯进了竹林之中。
“执法堂办事,打扰了,仪景仙尊!”有人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不一会儿,那些修士就不请自入,推开了屋门。
“仪景仙尊,姜盏月于宗门小比之中残害同门,掌门下令将姜盏月关入宗门地牢,待各位峰主确定对她的惩罚。”领头的修士穿着紫袍,与其他棕袍区分开来。
执法堂弟子的衣袍与寻常弟子不同,他们执宗门之法,行刑罚之事,衣衫十分醒目,并且以不同颜色区分弟子在堂中的身份地位。
“残害同门?”仪景挡在了这群人的面前,“得单方面虐杀才称得上是残害。你们看姜盏月伤成那样,和喻雪卉不相上下,也能叫残害同门?这顶多算是战斗激烈。”
“仪景仙尊,你和我们说这些没有用,这是掌门下的命令,我们只负责执行。”
换成寻常弟子,面对仪景这样的一峰之主,赫赫有名的第一医修,自然不敢和他对着干。可执法堂的人,向来不给任何人面子。
“得罪了。”执法堂的弟子便要一拥而入捉拿姜盏月。
仪景脸色一沉,灵力直接将这帮无礼的弟子都振出了屋外,小屋一面墙破碎,但很快破碎的墙面材料就自动拼了回去,恢复成了完好无损的模样。
“掌门做的决定就让掌门自己来说,你们也配在我的竹林里放肆!”
执法堂横,是仗着身份横,但仪景横,依仗的自然是化神期的修为。
只要仪景不配合,就是执法堂堂主来了也拿他没办法。
赶走了执法堂的弟子之后,仪景的心情还是不太好,黑着脸拿着银针过来给姜盏月施针的时候,姜盏月是生怕他手里的银针变凶器。
所幸他的手法稳得不行,扎了无数遍的针自然不会出任何问题。
“师兄为人公允,就算要将你关进宗门地牢,但只要你有本事为自己辩解脱罪,他心中再不愿也会放了你。”仪景一边下针一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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