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我之所以对他有种奇怪的感觉是因为他20岁那年发生的一件事。当时的我一只有8岁,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经常会仗着大人们对我的保护破坏他的东西,惹他生气。而他也总是拿我寻开心,我们经常打打闹闹,并且下手不轻。但是20岁元后他完全变了,更准确的说是在经过某件事之后变了。他在20岁的时候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事情。当时他大学专业课完结,正是实习期,他却没有实习,突兀地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爸妈打电话他也会接但只是重复说一句:“我在办自己的事,办完就回去。”没有期限,没有地点,甚至连他要办的事也没人清楚。
在消失了几天之后他又回来了,问他去做了什么他也不说,只是强调自己找了个地方玩了几天。回来后他就按步就班的实习,工作,成为了一名还不错的口腔医生。但所有人都能明显感到他的性格变了,他还像原来一样爱开玩笑,爱大声说话,但很明显这一切都很不自然。他做这些事就像在完成任务一样,只是为了告诉别人:我还挺好的。
对我呢?他几乎不会认真说话,总是为了搞笑而搞笑,他不喜欢我们的讲话氛围过于严肃。有时他不小心说出一个严肃的大道理,他会极力试图用搞笑去弥补它。也许他并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去看待,但他总是试图掩藏什么,他想让人们看见与世俗同流合污的他,而不愿意露出自己真实,纯洁的一面。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看似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实际上也有点难熬。我回顾自己已经结束的中学时期,发现几乎毫无亮点。我是老师眼中标准的好学生,从没干过违反规定的事,成绩也长期名列前满,几乎是那种把一天复制成一年去过的人。我看过很多关于青春的电影,发现电影主人公的青春总是那么绚烂且美好。说不上羡慕,但也难免会有想尝试一下的感觉。
“我哥年轻时是什么样子的?”在一次散步时,我好奇地问妈妈。
“他现在不年轻吗?”“不是—”我相信我和妈妈都请楚,年轻时的哥哥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是说他青春期的时候,12到20岁之间吧。”
“嗯…才开始学习很好,成绩一直是班里的前几名,后来就变坏了,不爱学习,逃课,打架、上网。我们当时都以为这个小孩毁了,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感觉妈妈说的有些笼统。
“他是个怎样的人?我是说在他青春期的时候。”
“他很聪明,不是因为我是他妈才说他聪明,他的聪明藏不住,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知道他聪明。但他又很笨重,是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有种不够机灵的感觉,打个比方有人站在100米外向他扔石头,他能瞬间判断出石头会不砸到他,但他不会第一时间躲开。别人都知道他聪明,但别人同样知道他好摆弄。每个教过他的老师都说这小孩不学习实在太可惜了,老师教过很多小孩,一眼就能看出一个小孩是不是学习的料。”妈妈微皱着眉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那时候最经典的两句话是:‘我除了不学习其它方面都算是好孩子。还有一句除了学习,我们谈啥都可以!’”
“说实话你感觉我有他聪明吗?”我一脸坏笑地问。“没有,也许实际上有。但你哥之所以让别人觉得他聪明是因为他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感觉这个人很沉闷,有点忧郁。别人要是说你聪明很明显啊,你考上好大学了!”她冲我莞尔一笑,宛如十八岁的少女。“不过现在也都无所谓了!”她又补充道,“男人在成家立业之后就不谈论聪明不聪明了,只有小时候才说,你看你哥现在肥头大耳笨呆呆的,他能有今天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
“我感觉他的青春很酷啊!”我开始猜想关于哥哥着春时的故事。
“其实并不是这样,他很痛苦!”妈妈一脸严肃地对我说,“如果把青春放进电影里面,专门去拍那几个精彩镜头,再加上背景音乐,谁的青春都很酷。
“我想看我哥的青春电影了!”我开始耍起小性子。
“他曾经想当一个作家!”妈妈突如其来的话把我吓了一跳,我的作文写的还算不错,也多次得到老师的表扬。但‘作家’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个过于遥远的行业。“他曾经在刚上大学的时候和我说过这件事,我打击过他。从那么以后他再也没在我们面前说起过这个,不过我猜他20岁时突然失踪与这个有关。你记不记得咱家的柜顶上有个上了锁的书包,里面鼓囊囊的装了很多东西,上面落的都是灰,你还问过几次里面装的啥东西。”
“里面装的是什么?”我感到越来越好奇,仿佛有什么惊天秘密即将浮出水面。“我不敢百分百确定,但八九不离十是他写的东西。”
我感到非常震憾,要写整整一书包的文章该是有多大的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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