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慧康只是“啊、啊”地应付着,眼睛一刻也离不开那该死的文综题。我知道自己打搅了他做题的雅兴,及时选择闭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浑身又麻又冷,双脚早已麻的失去了知觉。我抬眼望去,班里的人早已走了大半,窗外仿佛黑洞一般,白炽灯的重影打到窗户上,晃晃悠悠形如鬼魅。
我突然有几秒钟的迟钝,然后又感到一股难以自拔的烦躁。我在这里,一天天的混下去,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这有什么意义呢?
高三,青春,高三,青春!书上说高三是最值得回味的,书上是怎么写的呢?‘往后的许多日子里,你都会回想起高三的生活。想起拼尽全力的自己以及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
可我既没有拼尽全力,更没有所谓的伙伴。如果可以,我真想从现在开始沉沉地睡去。一觉醒来,一切都已经结束,我正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我闭上眼,睁开;用尽全力闭上眼,再睁开,眼前的一切都是一成不变的。我抬头望着空旷的天花板,这间教室曾经坐过多少人?也许他们当中有天才画家、作家、钢琴师。
可惜画家连画板都没有摸过,作家只能写一些循规蹈矩的命题作文;钢琴家的钢琴永远存在于电视里。
如果所有人从一出生就能发现自己的天赋,那该有多好。这个教室现如今有90人,我用人头担保至少85个人都将泯然众人,做着自己不怎么喜欢的枯燥的工作,庸碌的终结这一生。为什么?因为在我们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里,我们被逼着学一模一样的东西,被逼着同那些学霸竞争。
你把我脑壳打碎我也搞不懂,我们凭什么和那些信高、二高的尖子生比学习啊?既然如此,我们上的只能是人家看不上的大学,做的是人家玩剩下的工作,理所当然的沦落为底层的老百姓。
不过如果你爸是马云,你躺床上一辈子也没事。
这里还有任何值得我留念的吗?我整天在这里也不跟着老师的节奏走,还受的不是罪。既然如此,我还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折磨自己吗?
朱慧康拿了个大面包走了回来,笑嘻嘻地问我:“你没吃晚饭吧?”
我看着他,他冻得发抖,手放在嘴边,不停地哈气取暖
“我要回家复习了。”我平静地告诉他,脸上还保持着自以为得体的微笑。“不过来啦?”他一脸惊讶地望着我。 “等高考再来吧,我受不了啦!”
“滚,别乱开玩笑。”“ 这有啥好开玩笑的?我在这复习,在家里也照样可以看书复习,都一样。”
他摇摇头表示难以理解,我们又无关痛痒的聊了一会儿,默契的保持沉默了。
2018年1月1日,元旦节,我给姥姥写了封热情洋溢的信,在信中向她保证在新的一年里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负期待。
我把这封信交到姥姥手里,她看完后笑的合不拢嘴,欣慰的夸我长大了。我却感到一阵肉麻,忽然有点后悔写这封信。
我‘委婉’地向父母提出了回家复习的想法,没想到在我眼里有理有据的要求到他们那里便成了十恶不赦的罪行。
晚上回到家里,妈妈递给我两封信,一封是她写给我的,另一封是爸爸写的。妈妈的信以‘我最亲爱的瑞宝’开头,以‘你永远是我最爱的,最骄傲的儿子’结尾。我只看了一遍便把纸叠了起来,再也不想触碰这封感情至深的信。我在心里想到:‘妈妈,你信中最骄傲的儿子其实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莫说其他,你的儿子连男人都不是,他是个太监!你若知道了这一切,还有骄傲可言吗?’
爸爸认为我只是处于叛逆期,信中一个劲的鼓励我好好学习,结尾甚至来了一句:‘即使你赢了我,这世界又会如何?’
我苦笑一声,从不知道爸爸竟如此文艺。他们告诉我,我要好好学习,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娶妻、生子,过一种简单,平凡的生活。他们为我画好了美好蓝图,在那幅图画里,我西装革履,妻子依偎在我身边,孩子在草地上撒欢。
可现实呢?我是个废人、太监,我不会有妻子,更不可能有孩子。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活着,这是上天的安排,17岁的我已经默认了这一切。仅管很少‘清晰’的想起,但这种无奈的折磨每时每刻都在啃噬着我的身体,我能听见‘沙沙’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在不经意的瞬间,在幻想的尽头。
2018年1月3日,晚自习第二节课,历史老师讲卷子。我则缩在墙角,无所事事,吊儿郎当地晃着大腿。反正我下定决心要走,一切都无所谓了。
历史老师绕到了后排,她的声音在向我逼近,我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朱慧康用胳膊捅了我一下,我依然无动于衷。
老师的声音突然停止了,我猜此时所有人的目光一定聚集在我的身上。“陈瑞,为啥别人都在动笔写,就你一个不写?你把卷子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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