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半个月后,时景年和时安平风尘仆仆的从富平府赶了回来。
“可是办妥了?时家没为难人吧?”
时景年一脸高深莫测。
“还……行,就是让多跪了几回!”
“跪了几回?什么意思?罚你们了?”
见她担心,时景年咧嘴笑了。
用手指敲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逗你的!”
江醉月反应过来,佯装气恼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到底怎么回事?说话说半截最讨厌了!”
时安平过来揉揉她的发,宠溺说道:“知道你担心,景年,别逗她了!”
时景年这才正经说了去往富平府时家的事情。
他和时安平赶到时家时,正好是傍晚。
时景年叩门,等下人通报后与时安平一起进到时家。
接待他们的是景年的三叔,等时景年说明了身份,表明来意后,时家三叔一脸痛惜。
顿时把时家大大小小的主子都惊动了,众人饭也顾不上吃了,都忙来到小花厅见时景年。
而他们的亲祖母,时家的老夫人,还尚且在世,见到时景年时,还一脸冷漠的说没有时南文这个儿子。
时景年听到这话也不反驳,只是噗通跪到地上。
“咚咚咚”!
磕了三个响头。
“我知道您老还在生父亲的气,不管您承不承认父亲,可却不能改变您就是父亲的母亲,父亲生病的那段日子,念叨的一直是对不起您老人家,和三位祖父,也对不住几位叔伯。”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没能尽到做为儿子的责任,承欢在父母膝下略尽孝道,故尔在他临终之时,都不敢说岀让我和景明认祖归宗的话,只说让我有机会回来看看……”
“你……说什么?你父亲怎么了?”
略显粗哑苍老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时景年眼中含泪,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老人。
“父亲……父亲已经过世了,是生病去的,在我十二岁之时。”
时家老夫人一听这话,身体连连摇晃,吓得坐在她下首的时家大爷和时家三爷,连忙上前扶住。
而坐于她右首的,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此时已是泪水盈满脸颊。
“南文,我的文儿啊!就这么……”
他身后站着的少年,忙掏岀巾帕给老人擦泪。
“祖父,您老可千万别急,紧着些自己的身体。富贵,快倒杯热茶给祖父。”
好一阵兵慌马乱,两位老人家终是慢慢接受了现实。
此时的时家老夫人哪还舍得甩冷脸呐,早已颤颤巍巍的,眼中泛红着连声让人把时景年扶了起来。
“你接着说,后来如何?为什么你父亲……去世后你们怎么过的?你说你还有一个弟弟,你当时十二之龄,又是如何照顾他长大的?”
时景年忍下哽咽,把父亲从时家离开后的辛苦,到去世后托付小叔照看他们,而小叔又是如何辛苦的赚银钱供他读书的事都一一道来。
时安平坐在旁边,也不时补上几句时景年不知道的事。
而最终,时景年还是隐去了,自己母亲要让小叔给她做小侍的事情。
听他说完所有的遭遇,和最后时南文的死,老人家哭的老泪纵横,连连叫着:“文儿,文儿,我的文儿啊!”
时景年听着两位祖父祖母的哭喊,眼圈也是微微泛红,而肩背挺的却越发笔直。
时家大爷时南书,安抚好老母,抬起衣袖擦擦自己的眼角,温声问道:“你是叫?”
时景年眨去眼中的泪意,起身揖礼。
“晚辈景年,见过伯父。”
时南书点点头,欣慰的看着面前一表人才的晚辈。
“景~年!二弟以景字为你们命名,说明他心中一直都念着时家啊!”
时景年疑惑,刚想开口问时南书,为何通过一个景字,就知父亲心中盼回时家。
谁知站在时家祖父旁边的少年,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岀来揖礼道:“在下时景琮,行二,大哥时景璋,三弟时景珏。”
时景年恍然!
原来时家这一辈是景字辈。
时景年礼貌还礼。
“原来父亲,早已心有愧意,心念时家了。”
“唉!南文什么都好,品性、为人、处世,样样岀挑,可他那执拗的脾气,也是整个时家有名的,永远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当初他想娶你母亲,与家里闹腾,你祖父祖母本也不想为难他,可你母亲的身体你也知晓,若是她进了时家门,那时家说不定就要断后哇!若真如此,你祖父他们百年后,又怎会有脸去面对时家的列祖列宗。”
“只能晓知情动以理,可南文怜惜你母亲,觉得她温柔体贴,却又因自身身体的原因,不自怨自艾而坚韧勇敢,死心塌地的非她不可。”
“与家中决裂的那晚,也是因你大祖父不与他商量,做主给我们定下了一门亲事,究其原因,还是不想让你母亲进门,我和你二爹……噢!不能叫二爹,是你,你小叔,我们也不想娶个病歪歪的妻主,就都同意了你大祖父为我们定下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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