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绍文守在馄饨摊前坐下，悠哉悠哉的抽着烟。
突然间，陈木松带着那帮小兄弟走了过来。
“哟，又来找茬呀？”林绍文笑眯眯道。
“不是不是。”
陈木松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林哥，我们过来吃馄饨面的……”
“哦，那坐吧。”
林绍文轻笑一声站了起来，洗了个手后，开始下馄饨面。
陈木松等人坐在凳子上，颇为吃惊的看着他。
还真别说，这王八羔子下馄饨面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
十分钟后，几碗馄饨面就摆在了桌子上。
“喏，吃吧。”
林绍文又坐回了凳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欸。”
陈木松吃了一口后，颇有些惊讶，“林哥，你这手艺不错啊。”
“还成吧。”
林绍文打趣道，“欸，我叶炳坤说你包了他家的渔船……你怎么还天天在外面晃荡？不去出海去捕鱼啊？”
“我哥他们跟着我爹去捕鱼呢，哪轮得到我呀。”陈木松苦笑道。
“哦？”
林绍文颇为吃惊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们这群小家伙都是因为家里的父兄出海了，所以没人管才天天在街上晃荡是吧？”
“不是，哥……你也不比我们大吧？”
小黑胖子忍不住吐槽道，“你一口一个小家伙的，不合适。”
“哈，说的也是。”
林绍文忍不住笑了起来，“欸，那你们不出海，你们哪有钱花呀？”
“哎哟，不出海也有活干呀。”
有个小个子的青年撇嘴道，“给人补渔网，给人修船……反正多的是活干，实在不行，等渔船回来，过去帮忙搬货也成啊。”
“哦？那你们为什么不去？”
林绍文掏出烟自己抽了一根后，把烟丢在了桌子上。
“谢谢哥。”
陈木松拿起烟散了一圈后，又把烟递回给了他，“干那些事没什么前途的，我们最大的梦想……也是弄一艘船出海。”
“别他妈闹了。”
林绍文笑骂道，“你都没在船上待过，你还弄艘船出海……你是不想回来吧？”
“哥，你这就看不起人了，我们都在船上待过好吧。”
小黑胖子撇嘴道，“像陈木松家包的那艘船，我家也出了钱，有时候我哥他们有事，我也跟着出海干活的。”
“原来是这样。”
林绍文恍然大悟，“说起来，我有些不明白……”
“什么不明白？”陈木松好奇道。
“你看啊，造一艘船也就一万块钱吧？你们租人家的船，一年都要给五千……攒点钱，不就有自己的船了吗？”林绍文打趣道。
“哎哟，哥呀，账哪是这么算的呀。”
陈木松无奈道，“一艘船看着不过一万块钱出头，那可是裸船啊，柴油机、渔网……这些东西配下来，差不多也要七八千上万了。”
“如果下水捕鱼，一艘船的造价在两万块钱左右，谁拿的出来啊？你看着我们好像付了租金，可实际上有的是是三家，甚至是五家一起包的。”
“不是，你们现在都晃荡着……为什么不一家包呢？”
林绍文不明白。
“别闹了。”
小黑胖子苦笑道，“哥，你不是我们这的人，你不明白……以前也有一家包船的事，但是你要想，如果船翻了怎么办？”
“嗯？”
林绍文愣了一下，“船翻了……是什么意思？”
“以前我们也有一户姓林的，他七个儿子，全部都带在船山……包的蔡洪生家的船，结果船翻了，八个人全部都死了，留下了一屋子的寡妇，你说怎么办？”小黑胖子无奈道。
“这倒是个问题。”
林绍文摸着下巴道，“但实际上近海捕鱼，不用弄这么大的船吧？弄个小点的船……一两个人，甚至一个人就可以弄的。”
“也有。”
陈木松摇头道，“那种船造价倒是不高，七八千块钱就能搞定……但是，谁家能拿出七八千块钱来？”
“叶炳坤、蔡洪生他们家是怎么起家的？”林绍文好奇道。
“他们这些人，都是家里有人下南洋了，然后把钱汇回来……这有了钱自然可以造船。”
小黑胖子接话道，“你别看蔡洪生好像很风光一样，他一样要出海捕鱼，除了叶炳坤家是两个闺女，他自己身体也不好，所以把船都包出去了以外，其他人都要一样的干活。”
“哦……原来是这样。”
林绍文恍然大悟，“不过，你们可以去信用社贷款呀？两个人合伙弄一艘小船不就行了？”
“哥，你以为信用社是我家开的呀？我说贷款就贷款？”
陈木松笑骂道，“贷款是需要有人担保的，这出海风险多大呀？搞不好就船毁人亡，信用社也不是傻子不是？”
“这倒是。”
林绍文叹了口气，“不过，如果我给你们找点门路……办个低息贷款，你们愿意造船出海吗？”
“唔？”
众人皆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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