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晨光透过酒店高层落地窗,洒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叶飞揉了揉发涩的太阳穴,电话铃声响起。
叶飞接起电话,居然是叶老头。他微微一怔——叶老头极少主动给他打电话,更别提是洛杉矶的凌晨时分,香港应该是晚上九点多。
“喂,叔?”叶飞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电话那头传来叶老头熟悉的、略显粗粝的嗓音,背景里还有婴儿咿呀的声音:“阿飞,在洛杉矶?”
“嗯,处理些事情。”叶飞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蚂蚁般的车流,“您怎么这个点打来?家里有事?”
“没事就不能打给你?”叶老头哼了一声,但语气里没有责怪,“我和你李婶,还有小宝,到洛杉矶了。”
叶飞彻底愣住了。
“什么?”
“飞机刚落地,”叶老头的声音里难得带着一丝笑意,或者说,是一丝刻意隐藏的紧张,“李婶说想带孩子出来见见世面。我想着你在这边,就带他们过来了。”
叶飞握着电话,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记忆里,叶老头从未离开过香港,更别提跨国飞行。而李婶……自从他搬出三圣村后,两人几乎没再见过面。
“你们在哪个机场?洛杉矶国际机场?我马上安排车去接——”
“不用。”叶老头打断他,“地址发给我,我们自己打车过去。你忙你的。”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叶老头语气硬了些,“你叔我还不至于连个出租车都坐不明白。地址。”
叶飞沉默了两秒,终于妥协。他快速报出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站在窗前,他有些出神。
李婶和那个孩子……他只在叶老头婚礼上见过刚出生的婴儿一眼,后来便再未碰面。而李婶对他态度的转变,更是出乎意料。印象中最后一次交谈,还是她委婉地暗示家里拥挤,希望他搬出去的时候。
窗外,洛杉矶的天空湛蓝如洗。
两小时后,门铃响了。
叶飞放下手中的剧本草稿,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叶老头,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个略显土气的编织袋。他身旁是李婶——比记忆中瘦了些,穿着素色的针织衫,怀里抱着个裹在淡蓝色襁褓里的婴儿。李婶另一只手提着个沉甸甸的竹篮,用蓝印花布盖着。
“叔,李婶。”叶飞侧身让开,“快进来。”
叶老头点点头,迈步进屋,目光在酒店套房宽敞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观上,没说话。李婶则显得有些拘谨,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抱着孩子走进来。
“阿飞,”李婶开口,声音比记忆里温和许多,“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正好休息。”叶飞关上门,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怀里的婴儿身上。
小家伙正醒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转动着,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啊、啊”的含糊音节。皮肤白皙,脸蛋圆嘟嘟的,被裹在柔软的棉质襁褓里,只露出个小脑袋。
“这是小宝,”李婶注意到叶飞的目光,语气里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八个多月了,刚会坐。”
她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往上托了托。婴儿似乎感受到大人们的注视,突然咧开没牙的嘴,发出“咯咯”的笑声,小手从襁褓里挣出来,在空中胡乱挥舞。
叶飞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长得真好。”他轻声说,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婴儿的小手立刻抓住了他的食指,握力出乎意料地大,温暖而柔软。
李婶笑了,那笑容里有着叶飞从未见过的柔和:“像他爸,骨架大。”
叶老头此时已经将编织袋放在玄关处,走到客厅中央。他没有坐下,而是环顾着这个豪华套间——茶几上散落着英文文件,角落里的行李箱半开着,露出叠放整齐的衬衫。
叶老头静静地看着,脸上的皱纹在光线下显得更深了。
“叔,坐啊。”叶飞这才反应过来,轻轻从婴儿手中抽回手指,示意叶老头在沙发上坐下。
叶老头没动,而是朝书房抬了抬下巴:“你平时就在那儿工作?”
“嗯,大部分时间。”叶飞走过去,随手整理了一下茶几上散乱的文件,
李婶抱着孩子走到沙发边,小心地坐下。她将竹篮放在茶几上,掀开蓝印花布。里面是几个密封的玻璃罐,装着深色的酱菜和腌制品,还有两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家里自己做的,”李婶说,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好意思,“酱黄瓜、辣萝卜干,还有你叔非让带的腊肉和腊肠。他说你在外边吃不到这些。”
叶飞看着那些熟悉的玻璃罐,喉结动了动。
在香港时,叶老头家的餐桌上总会有这么一两碟自家腌的小菜。李婶手艺普通,但那些味道却莫名地让人安心。后来他搬出去,忙于各种事务,再也没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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