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愣住了。
“真的。”叶飞转回头,表情认真,“我做很多事,不是因为我确定会成功,而是因为我想试试。失败了怎么办?那就失败好了。但至少试过。”
他站起身:“来,带你们看个地方。”
他领着三人走上二楼,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面是间宽敞的音乐室——正中央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靠墙是一整套专业录音设备,吉他、贝斯、架子鼓分列四周,墙上挂着各种乐器的海报,还有叶飞这些年拿到的奖杯,随意地堆在一个玻璃柜里。
“哇。”梅艳芳轻声惊叹,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划过琴键,发出一串清脆的音符。
“这里是我写歌的地方。”叶飞说,“但不是工作的地方——是玩的地方。没有制作人盯着,没有唱片公司催,没有市场压力。就是……玩。”
他走到架子鼓前坐下,拿起鼓槌,随意地敲了一段节奏。不太复杂,就是简单的四四拍,但很有律动感。
陈百强眼睛一亮,走到钢琴前坐下。他没按和弦,而是跟着鼓点的节奏,用右手弹出几个跳跃的单音,像雨滴落在水面。
张国容笑了,拿起墙上的木吉他,拨了一串分解和弦。他的吉他技术不算顶尖,但乐感很好,很快找到了鼓和钢琴的间隙,填补进去。
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鼓的节奏,钢琴的旋律线,吉他的和声铺垫。很简单,但出奇地和谐。
梅艳芳站在钢琴边,闭着眼睛听。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打着拍子,身体随着音乐微微晃动。
然后,她开口了。
没有歌词,只是即兴的吟唱。一个长音,从胸腔深处发出,低沉,沙哑,充满力量。然后音高攀升,越来越亮,像一道光刺破云层。在高音区,她的声音依旧饱满,没有撕裂感,而是像金属般铮亮。
叶飞停下了鼓槌。陈百强也停下了钢琴。张国容的吉他声渐渐弱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梅艳芳。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还闭着,双手在身前轻轻摆动,像是在指挥一个看不见的乐团。吟唱声在音乐室里回荡,撞在隔音墙上,又弹回来,形成奇妙的混响。
那声音里有故事。有挣扎,有渴望,有痛楚,也有希望。不是技巧的炫耀,而是情感的倾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音乐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梅艳芳睁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有点……”
“不要道歉。”叶飞站起身,鼓槌还握在手里,“你刚才那个声音……如果录下来,就是一首完整的歌。”
陈百强也点头,眼神里满是欣赏:“Anita,你的声音里有种东西,是很多歌手没有的——生命力。不是训练出来的技巧,是活出来的经历。”
张国容放下吉他,鼓掌:“所以我说,Anita你是天才。”
梅艳芳的脸微微红了,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率直的表情:“我只是……唱我想唱的。但公司总让我唱那些苦情歌,说女歌手就要这样。”
“那就别听他们的。”叶飞说。
三人都看向他。
“你们刚才问,怎么找到新的方向。”叶飞走回钢琴边,手指按下一个C和弦,“答案很简单——做你想做的,而不是别人认为你该做的。”
他看向张国容:“Leslie,你跟我说过,你喜欢演电影,但不喜欢总演那些痴情公子。那为什么不去试试不同的角色?喜剧,警匪,甚至反派?”
又看向陈百强:“Danny,你拿了那么多奖,却觉得空虚。也许是因为那些奖是别人给你的标准,不是你给自己的。不如想想,如果抛开所有奖项、销量、排行榜,你最想唱什么样的歌?”
最后看向梅艳芳:“Anita,你的声音不该被框在‘苦情女歌手’的标签里。它应该自由,应该去探索更多可能——爵士?摇滚?甚至音乐剧?为什么不可以?”
他说得很快,很笃定。音乐室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格外清晰。
陈百强若有所思地摸着钢琴键。张国容重新拿起吉他,拨了一串和弦,这次是更轻快的调子。
梅艳芳走到麦克风前——那支 Neumann U87 电容麦,是叶飞从德国订的。她没开设备,只是对着麦,清唱了几句《赤的疑惑》的副歌。
然后她停下来,摇摇头:“不对。不是这样唱的。”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还是那几句歌词,但旋律完全变了——节奏加快,加入了一些蓝调式的转音,尾音处理得更干脆。苦情变成了坚韧,哀怨变成了宣告。
“怎么样?”她唱完,看向叶飞。
叶飞笑了,竖起大拇指:“这才是梅艳芳该有的样子。”
陈百强忽然说:“阿飞,不如我们合作一首歌?”
“现在?”张国容挑眉。
“现在。”陈百强已经坐回钢琴前,“就用刚才即兴的那个动机。我弹主旋律,Leslie你和声,阿飞打鼓,Anita唱——但不是填词,就是即兴吟唱,像刚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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