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下车。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动作标准地拉开门。走进大堂,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味。
大堂极高,挑空至少有十几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发出柔和的光芒。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墙上挂着巨幅的山水画,角落里摆着青花瓷瓶和红木家具。一切都显得气派,但也有些陈旧——地毯有些地方磨得发亮,墙纸的边缘有些卷曲,家具的漆面有些剥落。
但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这不是新建的豪华酒店,这是一座有历史的建筑。每一处磨损,每一道痕迹,都在诉说着过去几十年的故事。
叶飞站在大堂中央,环顾四周。前世,他多次经过北京饭店,但从未进来过。那时他是一个普通的游客,仰望着这座传说中的建筑,想象着里面是什么样子。而现在,他站在这里,作为客人,作为被官方接待的贵宾。
命运,真是奇妙。
“叶飞同志?”王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抱歉,走神了。”叶飞微笑,“只是觉得……很感慨。”
“理解。”王义点头,“很多人第一次来这里都有这种感觉。好了,先办理入住吧。房间已经安排好了,你和李总住套房,其他人住标准间。晚上六点,我在楼下等你们。”
办完入住手续,叶飞拿着钥匙,走向电梯。电梯是老式的,铁栅栏门,运行起来有轻微的嘎吱声。到了楼层,走廊很长,很安静,地毯厚得几乎吸掉了所有脚步声。
打开套房的门,里面比想象中大得多。客厅宽敞明亮,摆着沙发、茶几、书桌;卧室里是张双人大床,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卫生间有浴缸和淋浴。窗外的视野很好,能看到长安街和远处的天安门广场。
叶飞放下行李,走到窗前。下午四点的北京,天色已经开始暗了。长安街上的车流渐渐多起来,自行车依然如潮水般涌动。远处,天安门城楼的灯光亮起来了,在暮色中像一座金色的宫殿。
敲门声响起。叶飞开门,是林依诺。
“叶少,这是晚上宴会的宾客名单和座位安排。”她把一份文件递过来,“另外,万籁明老先生明天到北京。他说明天上午来饭店找我们。”
“好。”叶飞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名单上有文化部、广电部、北京市政府的几位领导,还有几位文艺界的知名人士。座位安排很讲究,他被安排在主桌,王义旁边。
“还有,”林依诺顿了顿,“刚才在楼下,有几个记者想采访,被王司长的人拦住了。但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到北京了。”
“意料之中。”叶飞说,“《时代》周刊的报道影响很大,内地媒体肯定注意到了。告诉团队,谨慎言行,不要单独接受采访。”
“明白。”林依诺点头,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叶少……您还好吗?”
叶飞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您看起来……”林依诺斟酌着用词,“很凝重。和平时不太一样。”
叶飞笑了:“可能是因为这里太……厚重了。在香江,在东京,在洛杉矶,我都能很快适应,因为那些城市的气质和我们类似——商业的,现代的,国际的。但北京不同。它有一种历史的重量,一种文化的沉淀,让我觉得自己很……渺小。”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但也正是这种重量,让我更坚定了要来这里的原因。文化不是轻飘飘的东西,它需要土壤,需要根基。而这里,就是最深厚的土壤,最坚实的根基。”
林依诺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长安街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连成一条光带。
“其实我也有点紧张。”她轻声说,“这是我第一次来北京。从小在香港长大,对内地只有模糊的印象。现在真的来了,才发现……它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真实。”林依诺想了想,“香港很精致,很高效,但有时候觉得像一座精美的盆景。而这里,粗粝,宏大,像一片原始森林。它不完美,但有生命力。”
叶飞点头:“说得好。这就是我们要学习的——如何在这片原始森林里,种下我们的种子,让它长成参天大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北京渐渐沉入夜色。
“该准备了。”叶飞看看手表,“第一次正式亮相,要给人家留下好印象。”
“我去通知其他人。”
林依诺离开后,叶飞走到行李箱前,打开,拿出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这是他特意为这次北京之行准备的——款式经典,剪裁合体,既正式又不张扬。配上白色的衬衫和暗红色的领带,既庄重,又有几分东方的韵味。
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镜中的自己,比五年前成熟了许多,眼神更坚定,肩膀更宽阔。但此刻,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在这间有历史的房间里,他依然感到一丝紧张,一丝忐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生之从香江开始请大家收藏:(m.2yq.org)重生之从香江开始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