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座黑洞的引力乱流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剃刀,刮过星骸要塞的每一寸岩石,将早已被虚空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金属碎片,碾成细碎的齑粉。
这里的每一秒,都被黑洞的引力拉扯成了漫长的煎熬,又在虚空能量的侵蚀下,快得像指尖划过的流沙。
星盟超距传送阵的余温还未散尽,众人的身影就已在崩裂的星骸上站定,每个人的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痛感——这里的空气里混着虚空能量的剧毒,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滚烫的刀子划过气管,顺着肺叶扎进神魂深处。
沐轩站在队伍最前方,嘴角的血迹被他擦了又擦,他握着无上天命剑的手稳如磐石,可指节处早已泛白,剑刃每一次闪烁,都要耗去他本就濒临枯竭的玄灵境灵力。
比邻星一战透支的本源还未恢复,此刻又直面虚空主宰的本体威压,他的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星骸上的枪,是所有人心里最后的定海神针。
他身侧的吴昊泽,早已没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
身上的重装铁甲在之前的驰援战里就已布满裂纹,左肩的甲片整个被撕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黑红色的血顺着铁甲的缝隙往下淌,在脚下的星骸岩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把裂骨黑盾重重顿在地上,厚重的盾面与岩石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盾面上那道深达半尺的豁口,是刚才主宰触手扫过时留下的,再深一分,就要彻底崩碎。
“真抗揍。”吴昊泽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侧头看向身侧的cxy,“,兴裕,还能撑住吗?”
cxy靠在一块断裂的星舰龙骨上,指尖还在飞速结印,可每动一下,指腹上被虚空能量灼烧出的血泡就会裂开,暗红色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瞬间就被岩石上的虚空腐蚀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之前为了守住比邻星的护盾,他透支了七成的力量,又靠着星盟药剂强行吊住一口气赶到这里,此刻体内的力量早已乱成了一团麻,每结一个印,经脉里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听到吴昊泽的话,他只是微微点头,连开口的力气都快没了,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能。”
旁边的洪钧昊把重型磁轨炮往地上一杵,炮管还在散发着滚烫的热气,刚才连续的轰击让炮管内壁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再强行超负荷发射,随时都有炸膛的风险。
他的右耳还在嗡嗡作响,是之前炮弹近距离爆炸震的,半边脸都沾着黑灰,可那双眼睛依旧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黑洞中央那道不断扩张的虚空裂隙,嘴里骂骂咧咧的,可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而队伍的最边缘,靠着阴影站着的郑永康,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播狩星镰斜斜地垂在身侧,暗金色的镰刃上沾着虚空畸变体的黑血,猎尘在镰刃周围缓缓流转,却掩不住他身上的伤势。
刚才突进斩巡界使的时候,他被虚空能量扫中了后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黑色的虚空毒素正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钻,他靠着猎尘强行把毒素锁在伤口周围,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他的猎瞳始终锁定着裂隙深处的主宰,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队伍另一侧的Simon。
机械改造的身躯在昏暗的星骸上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Simon正低头调试着左臂的脉冲枪,机械义眼闪烁着校准的红光,手指灵活地更换着弹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哪怕身处黑洞绝境,哪怕对面是能吞噬整个银河系的虚空主宰,他的手依旧稳得可怕。
郑永康的喉结动了动,心里那根刺,又开始隐隐作痛。
两年了。
从他们四个把Simon四宫一给宫出去,从歃血阁除名,已经整整两年了。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在歃血阁的总部会议室里,洪钧昊拍着桌子骂Simon划水,说打个副本开荒都能团灭,全是因为Simon的闪光弹慢了0.01秒,没封住BOSS的大招;
吴昊泽在一旁闷声抽烟,说Simon的机械辅助根本跟不上队伍的节奏,就是个拖油瓶;
陈兴裕没说话,却在投票的时候,默默举起了手。
而他,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说,Simon,你不够努力,跟不上我们的脚步了,我们这里不养闲人。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言语有多么刻薄:
直播的时候就不是你在训练赛的时候爱在心口难开了?
训练的时候能有直播说话的五分之一多我们都不愿意让你走所以到底是谁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呢?
难道你直播的时候跟所有人营造出我们排挤你的样子平时大家训练讨论聊天的时候你又不跟大家一起交流。
你还记得打 G2的莲花吗?你打完所有人都在安慰你 你坐在下面抱怨自己开不了枪 上台后我哄你,你给我甩脸子。还在比赛中给所有人都只说一句话“我开不了枪”,然后什么都不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又笙请大家收藏:(m.2yq.org)又笙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