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能奈我何？！”
维克多站在甲板上，猖狂大笑道。
在他的眼中，那些被一浪拍碎的小船根本不算损失。
巴尔伯格与浮士德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忧虑。
自家老大为了一雪前耻，已经彻底疯了。
再这样下去，他倒是不怕，可其他人呢？所有人都要为他的疯狂买单......
劝，是劝不动的。
不知为何，二人突然想起了早早趁乱跑路的朔尔。
没错，该跑路了......
二人萌生退意之时，维克多依旧不知疲倦地用脚踩向弩床踏板，不停向隆卡宣泄着火力。
而身上略有扎伤的隆卡，此刻也动了些怒火，一只眼睛猛地睁开，其中瞳孔处的月牙形裂缝一点点向外蔓延，直至包裹全部紫罗兰暗纹。
随后，肉眼可见的一圈圈紫色光晕，从它眼中好似涟漪般荡漾开来，辐射整片海域。
光晕所至之处，所有生灵的大脑，仿佛顷刻间被无尽深渊占据，灵魂都在震颤。
哪怕是已经远离了战区数里的众人，都被波及到。
“我的头......好疼......”
菲奥娜捂住脑袋，痛呼道。
不过当她余光瞟向其他人时，才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反应这么大。
除了贝阿特丽丝和伊芙面色有些难看外，其他几个人仅仅只是眉头微皱......
“为什么......”
“她们三个就罢了......你这家伙......”
菲奥娜看向林默。
“欸？发生什么了吗？”
林默后知后觉。
「是精神类的攻击，我替你拦下来了一部分。」
「哼，不过没想到，你小子的精神力还不错，剩下的部分竟然对你没影响。」
原来是精神力越强，受到攻击影响越小吗......
林默看向众人。
只见阿莱丝忒一直模糊的面部，此刻阵阵闪烁，隐隐显露出魔法之下的眉眼，显然是维持认知障碍的魔法在精神力波动的情况下出现了“短路”？
瓦莱莉娅秀眉微蹙，虽然有些硬撑的成分在里面，但状况并不差。
至于无月，跟个没事人似的......
如此一来，精神力高下立判。
然而一行人能够凭借精神力抵抗，船上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朔尔的情况比菲奥娜还要糟糕，几乎是瞬间被刚才的攻击冲击得短暂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其余船员更是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贝阿特丽丝见到，连忙施法，将几人精神护住，并且开始治疗。
“师父，这恐怕还不是她的全力，她很有可能没下杀手。”
无月说道。
多亏这么多年白夜精神力增长，对无月精神之海的反哺，刚才的冲击被坚厚的精神之壁轻易防了出去。
“是啊，不过要知道，我们走在路上，也不会在意自己脚下究竟踩死了多少蚂蚁......”
白夜深深望着远处的海盗舰队。
......
啪！噗嗤！
极近距离的精神冲击下，海盗舰队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裂声......
爆裂的是什么？
是那些身为普通人的，海盗的脑袋。
就像被摔碎的西瓜一样，光晕所过之处，低于隆卡精神力“斩杀线”的海盗，头颅纷纷爆开，红白之物洒满甲板......
而那些拥有职业的觉醒者，稍微弱些的也没好下场，一个个七窍流血，灵魂被震碎，倒地而死。
至少留了个全尸......
“啊啊啊！！！”
巴尔伯格，浮士德，哪怕是维克多，都在这样的冲击下，狠狠捶打自己的脑袋，试图以此麻痹脑中阵阵刺痛。
“给老子.......闭嘴！”
维克多忍着疼痛，抄起一旁未上弩的鱼枪，全身爆发出暗红的斗气，随后斗气转移，包裹住那支长达七米的黑枪。
紧接着，男人狠狠一掷，那爆发暗红色光芒的黑枪便发出破空之声，朝着隆卡那只睁开的眼睛疾速飞去。
铮！
黑枪并未如预想般径直扎进隆卡的眼中，而是被某种奇特的力量挡在了外面。
圣阶的全力一击，与那无形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劲风激起数层浪涛。
二者对峙许久，终于......暗红色的光芒突破了那股力量，插进隆卡的眼中。
顿时，隆卡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啸。
“哈......哈哈！”
维克多摇了摇隐隐作痛的脑袋，一脸兴奋地看向隆卡。
“终于，让老子......”
与此同时，隆卡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开始震颤，显然这次不是因为被伤到眼睛，而是别的原因。
维克多见此情景，表情愈发狰狞。
不枉他准备了这么多......
“畜生，那些饵料......好吃吗？啊？哈哈哈哈哈！”
“每条里面，都下了几十种毒药，根本没有重样的！”
“现在，你还能嚣张得起来吗？还敢不将老子放眼里吗？！”
“我知道，单凭毒药无法干掉你......”
“所以，该老子亲自出手了！”
说着，维克多又抄起一根鱼枪，斗气再次爆发，纵身一跃，向着隆卡头上跳去。
“疯了......他是彻底疯了......”
巴尔伯格骂道。
“老哥，现在正是机会，咱们赶紧跑路吧，不然肯定要给他陪葬啊。”
浮士德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望着这支盛极一时的海盗舰队，那些沾染在甲板上的血污，还有满船满海的尸体。
一种名为“海上霸主”的梦，在他心里彻底破碎了。
这一生打拼，在这恐怖的巨兽面前，究竟能算得了什么？
还有那个疯掉的男人......
自己是很愿意为他卖命的。
可是，卖命不是送命。
他不想送命。
恍惚间，又想起了朔尔，那个特立独行的奴隶斗士......
自由？那一纸契约，能约束得了什么呢？
真正被契约约束，被海洋囚禁的，从来都是他们啊......
“走吧。”
***(海盗俚语），金盆洗手，不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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