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女昭在思考这句话,她也感觉事情有些太顺利了。
季彪几乎就是自己送上门的,这有点太巧了。
“青青,你不感觉这次太简单了吗?”
武青青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也冷静了下来,她说,“季彪这个人确实很可恶,但杀人案肯定是极刑……”
“他死不死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让真正的凶手跑了。”
冷均打断了武青青的说话,后者转身看向他,“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很简单,核实证据。”
冷均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交叉五指,他的视线下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女昭问,“怎么核实?他衣服上的草木灰是在衣物纤维里提取的,这个东西太铁了。”
那件黑色毛衣是在季彪家阳台上收下来地,前一天刚被洗过,这点反而能证明季彪想销毁证据。
冷均说,“不急,先调查一下有谁进过他家厕所。”
“还有,猴子,凶器你怎么看?”
猴子回答说,“凶器没毛病,我比对过,那把尖刀造成的伤口非常像。”
闻言,冷均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凶手要嫁祸季彪,凶器他是怎么比对的?
那么只有他见过季彪玩刀,按照刀的尺寸打磨。
如果把进“过厕所、见过刀”这两条信息结合起来,那么要嫁祸季彪的人似乎不难找。
罗进有些傻眼,“不是,你们真要替那家伙翻案?”
冷均没有理会他,起身走了出去。
靠近羁押室内,就听季彪在里面大骂着,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
魏宏见是他来了,向询问员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进入房间,冷均望了过去。
“季彪,我现在问你两个问题,不老实回答,谁都救不了你。”
季彪闻言依旧口中不干不净,“你问吧!老子没杀人,你们这些**别想陷害老子。”
冷均的声音很清脆,带着威严。
“第一个问题,有谁见过你的刀?”
季彪只是略微思考就脱口而出。“我的刀?只有我女人见过。还有一个问题,你快给老子问。”
“第二个问题,王平被害后,有谁进过你家厕所。”
“厕所?老子自己还有老子女人,打牌的几个人,还有……还有一个死瘸子……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夏廊,刘大脖子带来的人,你去找他。”
冷均点头,转身走出了羁押室。
“很好,你们继续。”
回到办公室,冷均先让罗进去找人,尤其是那个新面孔,叫夏廊的人。
过一个小时罗进就回来了。
“其他几个人都叫过来了,但是他们的身高和体重不符合,那个夏廊在工地扎钢筋,现在回乡下同学家里去了。”
冷均默默点头,心中想到:看来这个夏廊是最后的机会了。
“青青女昭,还是辛苦你们跑一趟吧!”
两女同时嗯了声,先后走了出去。
在去余家的路上,女昭咦了声,“哎,青青,这个夏廊的同学不就是前几天我们要调查的最后一个案子,余德坤的女儿余玲玲吗?”
“哦?这么巧吗?”
“是呢!”
这几天化雪,路面湿滑,去余家最后一截还是石籽路,新源县是丘陵地带,这个村子地势还算高,入村后视野之外全是农田。
几间破败瓦房,只有一家门前有生活气息。
来到余家,武青青敲门,木门缓缓打开。
一个憔悴的女子出现在面前,余玲玲与武青青的身高差不多,气质虽比不上后者,也算小家碧玉的类型。
“您好,您应该是余玲玲女士吧?请问,夏廊是住在这里吗?”
女昭和武青青都是便服出门,余玲玲也看出了他们的身份。
但她神色平静,问说,“你们是他朋友吗?”
武青青回答,“不是,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有点事想问问他。”
余玲玲点头,让开了门。
“那请进吧。”
余玲玲不动声色,将人带向小院,还未走进院子,夏廊一瘸一拐迎面走来。
“玲玲,家里来人了吗?”
看到他的动作,武青青与女昭都是一愣。
“哦,您就是夏廊吧?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有点事想问您。”
夏廊哦了一声,“哦,那院子里说吧!”
女昭环视了一圈余家,很普通的农家。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院子屋檐下有条矮长凳,凳前小木桌上放着两桶泡面。
余玲玲拉来两条竹椅给两人落座,这两个椅子是新的。
依旧是武青青负责问,女昭纪录。
“夏先生,您的腿?”
年轻人哦了一声,“哦,小时候的病根,看不好了。”
武青青露出惋惜神色,她感觉都没必要问下去了,这样的人不可能作案。
此时,夏廊拿起筷子,很自然吃剩下的泡面。
女昭和武青青对望一眼,而后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那个左手捏筷子的动作,没有丝毫不顺。
“怎么了两位警官?”
夏廊嘴边挂着面条,有些疑惑问向她们。
“哦,没什么!您和余女士是什么关系?您怎么过年都不回家?”
这句话问出,对面两个人同时低头,神情有些黯然。
夏廊支支吾吾说,“我反正也没家,玲玲家出事了,我就……就来照顾她……”
看着屋檐下的被褥,两女心中同时泛起酸楚。
武青青赶紧道歉,“对不起。”
随后又问向余玲玲,“余女士,对于您父亲的事,您有异议吗?”
余玲玲低着头,小声说,“都是意外,我们也无话可说。”
武青青点头,下面的话,她感觉都没必要问下去了。
她看向女昭,女昭也是神色复杂。
不想,此时的夏廊却说,“两位警官,你们有什么难事吗?”
“若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配合。”
武青青叹息一声,还是坚定说,“你昨天是不是去过新源县晴晴台球厅?还进过卫生间?”
夏廊立刻点头,“去过。”
武青青说,“是这样的,那里发生了一起案件,我们需要带走你的衣物检测,您方便吗?”
夏廊面露难色,不过随即他就转向余玲玲,“玲玲,你去帮我买几件新衣服吧!我腿脚不方便,没有你快,能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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