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是邻居,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给东子送几张饼了。
直到天黑众人散去,远处一个穿着皮夹克的老人出现在视野。
他中等身材,留着寸发,胡须皆白,皮肤很黑,肌肉结实,眼眸之中闪烁着寒光。
他的鼻腔吸动一下,烟雾朦胧脸庞,夹烟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小指和无名指齐根消失。
看着东子,那张坚毅得脸越发愤怒,最后,他直接将烟头握灭在手心。
断掌冒着青烟,他转身离去。
他,叫屠维。
……
……
这是一家咖啡厅的包间,玻璃茶几横在中间,皮质沙发上对坐着两位老人。
对面的独臂老人显然比老屠保养得要好,体态微胖,头发未白,穿着西装,红光满面。
老贾问说:“怎么了老哥哥?不打电话就来找我。”
穿着皮夹克的老屠将烟头按灭,抬头看了看关着的门说:“这里说话安全吗?”
老贾说:“安全,我儿子朋友开的。”
老屠收回手,看向对方,目露愤慨神色,他一字一顿说:“老队长,可能被人害了。”
“什么?”
老贾豁然起身,独臂猛然握紧拳头。
“你确定吗?”
老屠说:“马上到休渔期了,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找他喝酒,今天去他家,他失踪了。我猜测他是遇害了,我想知道案情。”
说完,他抄起烟灰缸,猛然砸碎在桌面上,瞪着对方咆哮说:“这些年你是怎么照顾他的?忘了你的狗命是谁救的?”
玻璃渣划破了老贾的脸,顿时见血,他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两人对视片刻,老贾露出委屈神色,他歪头说:“你不知道他是什么脾气吗?喝酒可以,给什么都不要!你以为我这些年没帮过他们父子?我就差没跪下来求他了。”
良久,老屠喉咙滚动几下,收回了目光,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老伙计,是我太冲动了!你打听一下案情,问问他上了哪条船,他绝对不会无故失踪。”
“好,你别急,我现在就问。”
老贾摸出手机,打了电话,不久后就知道了案情。
他说:“他上了319号船,当时船上除了老队长还有十一个人,手机信号显示他下船了,人在家附近失踪。”
老屠默默点头,沉默了许久才说话:“如果是被他们害了,那些人会怎么判决?”
老贾叹息一声,解释说:“近些年的量刑比较苛刻,若是十一人作案算是集体犯罪,主犯极刑,其他人10年到40年不等。”
老屠继续追问:“极刑是什么意思?会吃花生米吗?”
老贾犹豫片刻说:“早改注射死亡了。这个不一定,有可能死缓或无期。”
他的话刚说完,老屠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很明显,这个结果,他不满意。
“老贾,兄弟几个就你脑子最灵光,我年纪大了,好多事不懂,你要是还当我是兄弟,就跟我详细说说“他们”现在都有什么手段。”
老贾暗惊:“老哥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老屠并没有隐瞒他,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我要抓个人来问问,“他们”没办法,我有。”
老贾起身,看着他的脸,停了很久,最后坚定说:“好,为了老队长,我告诉你。”
老贾把要注意的地方全部说给他听,还告诉他哪里能搞到他想要的东西。
说完这些,老贾神情瞬间沮丧,他担心般望着老屠:“老哥哥,你真的想好了吗?”
老屠说:“我先去搞清楚这件事,若真是失踪,我会考虑你说的话,若是被他们害了……”老屠用力捏碎了半截烟头。
老贾明白他的意思,也了解他的脾气。
若老队长真是被他们害了,那些人多半活不了了!可是,就算替老队长报了仇,他自己不是也要搭进去?
老贾劝说道:“老哥哥,去年老太监走了,你再出事,老伙计就剩我一个了。”
“要不,你先冷静下来,要是凶案,我一定“托关系”查清楚这件事。副局长陈功能力很强,肯定能抓住他们的把柄。”
“不行,送进去又怎么样?他们不还是活着?”屠维立刻回绝了他。
老屠坐在沙发上,夹着烟,目光坚毅,咬牙说道:“只要上了战场,拿起枪,就是你死我活。他们害的人是老队长,老队长你明白吗?”
“他救过你、救过我、救过太监,救过我们所有人,我对他比对亲老子还亲。”
“若是凶杀,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蹲号子,太便宜他们了……”
或许有人不明白那种情感,那是战场上活下来的生死患难情谊,绝对比亲兄弟还要亲。
这是男人之间最铁血的柔情与豪迈,没有之一。
满是愤怒说完这些话,屠维摸出自己的手机,问向对方:“刚才我的手机自己解锁了,有人给我发了信息,我看不懂,你帮我解释解释。”
“信息?什么信息?”老贾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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