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这样回老君村,防止有人蹲点。
所以他要绕上岸。
在偏僻海域上岸,老屠突然发现远处有星火,似乎有人在烧什么东西。
深夜,有人在海岸烧纸。
这种习俗是本地对失踪在海上,或死在海上亲人的祭奠。
那个男人蜷缩在火盆前,将一张张黄纸丢进火盆。
眼神时不时看向海面,那人露出忏悔神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复着自己的动作。
直到两个小时后,那人烧完了纸,对着海面磕了几个头,小声嘀咕几句离去。
这个人名叫陶松,也是十二人名单之一,家中父亲早亡,母亲身有顽疾。
妻子前几年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丢下女儿和丈夫,离婚后改嫁。
陶松回到家后关上门,穿过小院进入后面小屋。
房内没有点灯,不久之后,里面传来低声对话。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孱弱响起:“儿啊,你还是去自首吧。”
房内无人回答,过了一会传出男人的抽泣声。
“妈,我不怕死,可我走了你怎么办啊?”
老妇人悲声说“哎,我也活不了几年了。那吴老头是好人,咱们太亏良心了。”
房内声音消失,莎莎海浪声传入耳中。
片刻后,老妇人又问说:“哎,是我拖累了你……你当时动手了没有?”
知儿莫若母,老妇人知道儿子是被逼的,他不相信儿子会动手杀人。
男人低声说:“我没有直接动手……衣服……是我烧的……”
老妇人叹息:“哎,那也是帮凶啊!儿啊!你去自首吧,应该不会判太重。”
男子抽泣声更重:“不行啊妈,我走了你和娟怎么办?”
老妇人又是哀声叹息,最后说道:“那你这几天不要上船了,带我去医院看病,那些人不会怀疑。”
“还有啊……那些钱咱不用。”
……
听到这些,小屋之后的窗户边,一个隐在黑夜里的身影缓缓退去。
走到有路灯的地方,老屠在心里划去了陶松的名字。
沿着海岸绕了个小圈,老屠用一个小时步行走回镇上,在一家夜排档门口骑上自己的大哈雷。
而后骑着大哈雷,上了青州路。
青州路是条主干道,穿过老君村,有几段临海路线,深夜有不少开车兜风的人。
老屠穿着皮夹克,叼着烟,骑着大哈雷,听着重金属音乐,完全就是西部老牛仔风。
老屠一路骑得不快,五十码左右。
这时,一声尖锐的口哨从身后响起。
一辆摩托车从身后追了上来,车上两个年轻女人,手臂和大腿上都是纹身,穿着黑丝袜超短裙,画着厚厚的烟熏浓妆。
这两人肉包铁,都没有戴头盔和护具。
摩托车慢了下来,与老屠并肩行驶。
车后女人又对着老屠吹了声口哨。
“哎吆,好帅的老男人。”
骑车的女人胆子更大,直接猛靠了过来,她以为老屠会躲,却不想这人稳如泰山,方向动都没动。
女人顿时来了兴趣。
“老帅哥,一起玩啊!”
老屠抽了口烟,露出微笑。
他一个老流氓,今天居然被两个女流氓调戏了!!
骑车的女人甩了甩长发,挑衅般说:“老男人,来追我们,要是能追上,我们两个就让你HHH……”
而后,年轻女人猛加油门冲了出去。
车后女人又是一声挑衅的口哨。
老屠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丢掉烟头,微压大哈雷,猛加油门追了上去。
不过两个弯口,老屠就追上了两个女人。
骑车女人靠边停车,车后女人无比兴奋,拍了拍她说:“仇姐,真追上了,怎么办?”
女人嚼着口香糖,踮着脚说:“追上来好啊!我就是故意让他追上来的。”
“你……”
车后女人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仇薇薇跳下车,看着调头的老屠,对女人说:“你上车自己走,我上他的车……”
“行吧!”
老屠的车刚转过来,仇薇薇就跳上了老屠的车。
挽住老屠,仇微微说:“走,老帅哥,带我兜风。”
老屠点上一支烟,猛加油门,轰鸣声推开气浪,冲了出去。
车子越快,女人就越感觉刺激。
她抱住老屠,闻到了浓浓的烟草味,对此很是陶醉。
“老帅哥,我叫仇薇薇,你呢?”
听说女人姓仇,老屠是微微一僵。
不会这么巧吧?她会是仇得发的女儿?
本来是随便玩玩,这下老屠来了兴趣,他没有回答她,将大哈雷开到了极速。
压弯,超车,沿着青州路环海大道飞驰。
这样的速度,两人都没有戴头盔,一个失手就是两具尸体。
车后的仇薇薇失声尖叫,心跳加速,莫名感觉畅快无比。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在一处临海高坡停了下来。
路灯之下老屠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
说道:“你问我叫什么,我姓屠,单名一个“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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