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点给我出去找人，她要自杀。”
“通知卢穹，让所有人都去找人。”
罗进大声叫嚷着。
随行民警立刻放下手中工具，该通知卢副局长的通知卢副局长，该去开车的去开车。
画册的内容告诉了罗进韶云杰的死因，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不能证明娄诗雨就是凶手。
罗进有些自责般坐了下去，点上一根烟，默默抽着。
这时，冷均的电话打了过来。
“罗局，白鹿县的案子最好要谨慎办理，你等我们，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罗进抽了几口烟说道：“你们要来可以，只是，要来快一点……”
而后罗进向其大概说了案情。
包括娄诗雨和韶云杰的关系。
硬币上的四个字应该就是“至死不渝”，而娄诗雨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只是她现在失踪了，很有可能会自杀。
他已经在全力搜索了。
冷均询问罗进韶云杰葬在什么地方后，就挂掉了电话。
当冷均询问韶云杰墓地的时候，罗进也反应了过来。
她要自杀，肯定会去韶云杰的墓地，既然他们来了，就交给他们就好，只是希望他们能拦下她才好。
听到案情，冷均向武居申请了直升机，这次，还是两架。
猴子与冷均在两个小时以后空降白鹿县，罗进也带回了所有资料。
县公安局办公室内，冷均和猴子瞪着血红的眼睛。
他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
看过监控视频和画册后，猴子突然猛敲了桌子。
大声说道：“我认为，单独一个女人不可能完成这样的犯罪。”
罗进跷着二郎腿，看了眼他们两个，这两个人是什么尿性他比谁都清楚。
前两次含含糊糊也就过去了，这次可是有DNA的，那个女人若是通过那种方式获得了前列腺液，是很容易追查。
只要查到了就是铁证如山。
有些话是不能明说的，罗进下意识咳嗽了几声。
猴子说：“不，罗局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没有要借着你的名义徇私枉法。”
“我说的话，有证据。”
“哦？”
罗进大感意外，只是那个口气，很明显不信。
猴子走了出去，不一会提着一个玻璃瓶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毛巾。
小玻璃瓶中，正是乙醚。
猴子将乙醚倒在毛巾上，对着罗进说：“罗局，我证明给你看。”
说罢，竟然将毛巾捂在了冷均的口鼻之上。
还交待冷均说：“正常呼吸。”
冷均配合着他，正常呼吸，三分钟后猴子放开了毛巾，而冷均不但没有晕倒，似乎还精神了。
丢开毛巾，猴子说道：“罗局，我知道你肯定也了解乙醚，但还是想做个实验给你看。”
“那些电视剧里演的，都是骗人的鬼玩意，乙醚要想迷倒一个人，必须要在剂量大的情况下，正常呼吸5到10分钟。而乙醚低气味是比较刺鼻的，正常人肯定会躲避。”
“那么问题就来了，第一个死者在野外，第二个死者在厕所，那么，一个女人能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迷昏两个成年男性？”
罗进在思索，猴子自问自答。
“答案是，不存在这样的可能。”
“乙醚的挥发性很强，在野外不直接捂住口鼻达到5分钟以上，很难使人昏厥，而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做到这一点？”
冷均连打了两个喷嚏，而后说道：“猴子说的有道理，这个案子肯定有成年男性参与作案。”
罗进反而很放松了，笑了笑说：“看把你们给急得，我有一定说那个女人就是凶手了吗？”
……
……
娄诗雨已经准备好针管和尼古丁，三支香烟的尼古丁溶液，注射到静脉，只需要3~5秒就可以使人死亡。
娄诗雨怕其不死，溶解了一条香烟。
孟聪的颓废，让娄诗雨有了一丝心软。
他努力工作的样子，和云杰哥哥何尝不是一样！
若杀了曲佳佳，他肯定就要失业了。
她准好了那幅画，想趁其不备的时候，直接注射。
当她看到，曲佳佳看画像时，花痴表情时，她彻底放弃了，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或许，曲佳佳这个人不该死，她只是追人被拒绝了而已，她对云杰哥哥很好。
都是那两个人的错。
娄诗雨丢掉了针管，留下一枚硬币，失魂落魄般走了出去。
而曲佳佳听到针管落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死里逃生，被吓傻了，动也不敢动。
对世间毫无留恋的娄诗雨出了公司大门后，步行了一段路，最后打车去了公墓。
她准备两支尼古丁，一支打算给曲佳佳，一支留给了自己。
车子一路颠簸，娄诗雨来到墓地，缓步石碑深处，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白色的名字如刻在骨髓里的痛。
风乱发丝，她坐了下来，靠在墓碑上，静静感受冰凉的依偎。
呢喃几句，她摸出针管，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
娄诗雨没有感觉到痛，那只手，被人用力捏住了。
……
……
白鹿县公安局内，罗进沉默了很久。
猴子的推断很有力度，一个女人不可能迷昏两个成年男性，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
虽然娄诗雨有动机，但是现在还不能证明就是她杀了人。
调查娄诗雨出租房的痕迹科民警也回来了，向罗进汇报说，只在水管中发现尼古丁溶液残留，其他没有任何可疑痕迹。
冷均与猴子一直没有说话，罗进也是沉默很久才说道：“DNA这条线，两位怎么看？”
白鹿县相关男性基本都筛查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长途司机身上。
罗进也知道谁该死，谁不该死。
可他身穿警服，必须要为案件负责，杀了人就是罪犯，他对之心有不忍，可又无可奈何。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去追查DNA来源，就是想看看这两个疯子还有没有办法。
如果那个女人不是凶手最好，只要案件能了结，他都可以的！
猴子控制着睡意，双眼血丝密布，思索之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冷均一直在揉捏着硬币，他没有推山的本事，DNA查找出来。
就是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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