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兹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莱多老师说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他是在安慰我……”
尤克特拉希尔王城的夜辰湾之上,十二岁的达格斯一把鼻涕一把泪,可就算哭成了泪人,他的脸上始终都没有出现稚气,双眉之间浮现出的,是愁怨。
“达格斯……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连你也……”
男子长相一般,身材一般,魔法境界也一般,穿着普通的魔法袍,在这个魔法盛行的帝国中,完全是个不起眼的人物,他正是当年莱多和玛利雅在海边小村救下的铁匠——鲁兹·弗斯特。
“鲁兹哥哥,弟弟妹妹他们……呜……”
福利院事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但达格斯每每想到惨遭毒手的兄弟姐妹,依旧悲从心来、泪如雨下,心中的怒火和怨气久久不散。
“别哭了,我们也算为他们报仇了!谢谢莱多大人……若不是你,那些孩子死都无法瞑目!”
鲁兹脱下兜帽,安抚着哭泣的达格斯,他抬头看向莱多,眼里满是感激,但语气中仍然能感受到悲伤,海边小村的村民,仅剩下他和达格斯了。
“别这么客气,叫我莱多就好!鲁兹大哥……若不是你暗中打探消息,小七抓不到唐纳德那个混蛋,而追剿剩下的那些恶贼,也不会如此顺利!”
莱多刚从南部的原始森林回到拉结尔大师的宅邸,鲁兹便登门拜访,有人一直在暗中给他传递消息,使用的又是非常原始的手段,毫无元素印记,他无法判断是谁,只知是友非敌。
“当我得知福利院的惨案时,我就知道绝不是玛利雅小姐做的,早些日子我去探望孩子们时,就有过预兆……我这种普通人,潜伏起来反而更难被发现……”
鲁兹从福利院惨案发生前,就已经藏身于人海,他实力弱小,没法凭个人之力去阻止罪恶,只能打探、收集、汇总和传递情报,给莱多召开最高法庭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直到最高法庭结束后,爱德华审判长将他带来见莱多,莱多才知晓这个暗中人原来就是鲁兹,而且,佯装屈服于权势,以退为进的谋划,正是爱德华和鲁兹共同商议的。
“你是怎么说服最高审判长的?你怎么知道最高法庭的审判长是爱德华大人?”
莱多这几个月一直忙于追剿恶贼,还没来得及和鲁兹好好谈过,尽管鲁兹的魔法修为很弱,但他隐忍在暗处的那种坚韧,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大人的孙女和福利院的孩子交好,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后来双双失踪没有留下半丝踪迹,他一直在调查,我偶然碰见他的暗探,于是……其实我不知道最高审判长是他,只能说苍天有眼!”
鲁兹给爱德华看了很多证据,但都是非法获取的,无法成为呈堂证供,所以从一开始,爱德华就知晓一切,他便在最高法庭上不断协助和引导莱多,希望有所突破。
如今,短短两个月,莱多利用赏金工会发布悬赏任务,罪犯供出的参与者,没有被定罪的,都被赏金猎人和暗影刺客一一清算,而且又找出了一些潜藏着的人。
如此,莱多一行人,算是彻底斩断了贩卖人口和交易器官的黑暗产业链,否则,出现了一个唐纳德,就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唐纳德。
没法放在明面上的残酷手段成了最大的震慑,这和达舒尔之魂召开最高法庭叫板强权一样,都是对帝国权贵的挑战和讽刺,但却真正保护了无数本就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
而那些本以为最高法庭的判决就是句号的暗中人,皆大欢喜之后,迎来了被悬赏和暗杀的暴风雨,更有残酷且可怕的地狱判官——黑白煞神双双降临。
至此,以后若有人再打孤儿的主意,都会咽咽口水,摸摸脑袋好好掂量掂量,是否有那命去折腾,黑白双煞的暗中威慑,不亚于达舒尔之魂的公开审判。
“一切尘埃落定!鲁兹大哥,以后你和达格斯都留下,这缺一个管家……”
莱多收了达格斯为学生,早在当年救下这个孩子时,为了安慰家破人亡的他,允诺等他长大就教他本事,如今莱多履行诺言。
“这……合适吗?我什么都不会,怕是做不好,这可是拉结尔大师的宅邸……”鲁兹怔了会儿,犹豫许久,他只是想来看看达格斯,没有想过那么多。
“年轻人,别妄自菲薄!以你的隐忍和沉稳,打理我夫妇在王城的事务,算是小菜一碟,而且……你还需好好管教达格斯这个孩子!”
“对啊……这孩子可没法再相信外人了!我夫妇很少在王都,莱多也还有自己的要事,不能一直陪着这孩子……”
拉结尔大师夫妇从不远处走来,莱多事先就已和两位老人商议过了,留下鲁兹是最好的安排,自从埃尔塔尔家族出事后,原先鲁兹的工作早就没法继续做了。
“老师……您又要去哪?我能不能跟着您修行?”
达格斯听到拉结尔大师这么一说,预料自己的老师又要出远门了,他小心翼翼地询问,语气中有一丝急切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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