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处。
文明审判者的结构开始再次变化。
核心区域打开。
一道更深的结构缓缓显现。
远古猎人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三阶段。”
陆峰问：
“是什么？”
审判者回答：
“最终测试。”
“文明选择。”
——
高维空间中。
出现了两个结构。
左边。
一个稳定的宇宙。
没有捕食者。
没有审判。
文明可以自由发展。
代价是——
永远无法跃迁。
——
右边。
一条通向更高维度的通道。
充满未知。
但终点是——
管理员层级。
代价是——
文明可能彻底消失。
——
冯轲宇沉默了。
“这题……有点狠。”
林澜低声：
“这是终极问题。”
远古猎人缓缓说：
“所有文明最终都会面对这个选择。”
——
审判者的声音落下。
“银河文明。”
“请给出答案。”
——
整个银河意识网络安静下来。
数百个文明。
无数生命。
所有思维汇聚。
最终。
看向一个人。
陆峰。
……
高维空间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所有意识都在下沉。
银河数百文明的思维汇聚成一片光海，而那片光海的中心，只剩一个问题在回响。
选哪一条路。
——
左边。
安稳宇宙。
没有捕食者，没有审判，没有清理机制。
像一片被保护起来的温室。
文明可以继续发展。
继续繁荣。
甚至继续扩张……
但永远被锁在这一层。
——
右边。
跃迁通道。
那不是路。
更像一道正在燃烧的裂缝。
通向未知。
通向更高维度。
通向——可能连“文明”这个概念都会被抹去的存在层级。
——
冯轲宇第一个开口。
他的意识像火焰一样晃了一下。
“说实话。”
“我有点想选左边。”
林澜没有反驳。
她的声音很轻。
“如果选左边，银河可以稳定存在数十亿年。”
远古猎人补充：
“而且不会再被捕食者锁定。”
——
这是一条“完美的生存路径”。
没有战争。
没有灭绝。
没有未知风险。
——
但陆峰没有看左边。
他一直在看右边。
那道裂缝。
——
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选左边。”
“终极捕食者会去哪？”
远古猎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回答：
“它会继续筛选其他宇宙。”
林澜的意识轻轻一颤。
“也就是说……我们只是退出了这场筛选。”
冯轲宇低声说：
“而不是结束它。”
——
陆峰点了点头。
“对。”
他缓缓开口。
声音很平静。
“我们只是把问题，交给别人。”
——
高维空间再次安静。
这一次的安静，更沉。
——
陆峰看向银河意识网络。
数百文明的光点在他周围闪烁。
有人犹豫。
有人恐惧。
有人渴望。
但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答案。
——
陆峰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轻松的笑。
更像是……看清某件事后的笑。
“其实这不是选择题。”
林澜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
陆峰看向审判者。
“你给我们的，是一个假命题。”
——
整个高维空间轻轻震动了一下。
审判者第一次没有立即回应。
——
陆峰继续说。
“左边，是稳定。”
“右边，是跃迁。”
“但真正的问题是——”
他停了一秒。
目光锋利。
“为什么只能选一个？”
——
冯轲宇愣住了。
“……你不会是想——”
林澜呼吸微微一滞。
“陆峰，你在想什么？”
——
陆峰没有解释。
他直接行动。
——
银河意识网络瞬间亮起。
所有文明节点同时同步。
不是分裂。
而是——
重叠。
——
左侧稳定宇宙的结构，被接入银河网络。
右侧跃迁通道的结构，也被接入。
——
两种完全相反的路径。
在同一时间。
被银河文明同时展开。
——
远古猎人第一次真正震动。
“你在构建双轨结构？！”
林澜瞬间明白了。
“他不是选择。”
“他是在——并行。”
——
冯轲宇直接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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