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姬神秋沙紧咬着嘴唇，内心激烈挣扎，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的时候。
“你们的荒谬的言论就到此为止了。”
一个优雅而从容的声音，突然从楼梯间上方的阴影中飘了下来。
姬神秋沙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上条当麻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汗毛根根竖立。
他下意识地往前跨出一步，将姬神秋沙挡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楼梯拐角处浓重的阴影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这人穿着洁白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梳得一丝不苟的绿色大背头。
男人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从容。
奥雷欧斯·伊萨德。
但那双浅色的眼瞳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着两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我只是稍微去楼外面处理了一下那些烦人的宗教铁皮罐头们，没想到就有两只小老鼠趁机溜进来捣乱了。”
“甚至，还妄图用那些可笑的谎言，将她从这里诱拐离开？”
奥雷欧斯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皮鞋敲击在冰冷地面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上条当麻紧绷的神经上。
“姬神秋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在她完成我们之间约定好的事情之前——”
他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人。
微笑依旧挂在嘴角，但语气中却透出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威压。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她从这里带走。”
上条当麻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右拳紧紧握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这家伙……就是控制整个三泽塾的幕后黑手吗！”
上条当麻咬着牙，大声质问道。
“少在那边装模作样了！你把那个不良神父怎么样了？！”
奥雷欧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回忆什么。
“你说史提尔那家伙？不良神父？呵，真是有趣的称呼。”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不用担心，他现在应该在外面公园的长椅上酣睡吧。”
“只不过等他醒来后，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罢了。毕竟，我不希望有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我的计划。”
上条当麻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面对这种心狠手辣的炼金术师，史提尔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你……居然没有杀他？”
上条当麻有些意外地脱口而出。
“杀人？”
奥雷欧斯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眼神却越发冰冷。
“那种粗暴且毫无美感的行为，不符合我的美学。我所追求的，是完美的救赎，而不是无意义的杀戮。”
听到这句话，上条当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走廊里那些浑身是血、痛苦挣扎的学生们。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没有杀人的兴趣？”
上条当麻指着楼下的方向，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既然你不想杀人，那一楼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些被你当成人肉电池控制的学生们！他们身上因为魔法反噬而皮开肉绽，那种痛苦算什么？！”
“你管这叫没有杀人的兴趣？你管这叫完美的救赎？！”
上条当麻的眼眶都红了，一想到那些机械般念诵咒文、满身是血的学生，他就恨不得一拳打在眼前这张伪善的脸上。
面对上条当麻愤怒的咆哮，奥雷欧斯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澜。
“等一切结束，不会有人察觉到异样。”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要我的目的达成，自然会将一切不完美的痕迹抹除。”
“尸体会复生，伤口会愈合，痛苦的记忆会被剥离，他们不会感到任何的异常。”
“不会有人记得发生过什么，也不会有人察觉到异样。所有的痛苦都会像没发生过一样消失。”
“既然谁都不记得，那过程中诞生一点小小的痛苦又有什么关系？”
奥雷欧斯放下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而且，你问的问题有些太多了。”
“我并没有义务跟你们这些即将退场的演员解释那么多。”
奥雷欧斯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扫过上条当麻和陈羽，嘴唇轻启。
“睡吧。”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如同神的敕令。
一股无法抗拒的沉重感，犹如泰山压顶般砸在了上条当麻的意识上。
虽然陈羽之前就警告过他，金色大衍术拥有直接扭曲现实的恐怖力量。
但当这股力量真正降临时，上条当麻才发现，自己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大脑瞬间当机，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抬起那只能够消除异能的右手去触摸自己的头部，双腿就已经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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