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回春楼后,陆一鸣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不急着见血祖。”他对苏璃道,“我想留下,学他们的炼丹术。”
苏璃有些意外:“你不是急着回家?”
“正因为要回家,才更要懂这里。”他望向万流坊深处蒸腾的药雾,“浑天界重灵药,血界重血丹。若能融二者之长,你的肉身才能真正无瑕。”
他们在东七巷租下一间小院——青石为墙,血藤为篱,院中一口古井,井水微红却清冽。房主是位老混血,见他们出手大方,笑得合不拢嘴。
次日午时,陆一鸣如约来到回春楼后院。
后院有一座三丈高的血炉矗立中央,炉身刻满咒文,炉底燃着幽蓝火焰。血界炼丹跟别的地方都不一样,不用灵火、圣火,也不用地脉之火。是用高等怨魂为薪,以怨念为火千年不熄。
赤鸢已换上炼丹袍,长发束起,露出修长脖颈。她未看陆一鸣,只淡淡道:“站那边,影子别投进炉光。”
陆一鸣依言退至石柱后,屏息凝神。
炼丹开始,她先取万骨谷静魂草三株,以骨刀切碎,投入左槽;
再取血傀心核一枚,碾为粉,入右槽。
最后,割掌滴血三滴,落入主炉。
“安魂丸,贵在‘静’。”她忽然开口,似自语,又似讲解,“静魂草需午时采,因阳气最盛,可压阴躁;心核需取自自愿献祭者,怨气少而忠魂存;我的血……则是引子。”
她双手结印,血炉嗡鸣。
炉内材料缓缓融合,化作一团银灰浆液。
她不断诵《安魂咒》,声音低沉如歌,每念一句,浆液便澄澈一分。
陆一鸣看得入神——她的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到毫厘:火候、血量、咒速,缺一不可。
三刻钟后,九枚丹药成形,悬浮炉口,通体银白,隐有魂光流转。
“成了。”她收丹入玉瓶,终于看向他,“看出什么了?”
“你用的是‘魂引法’,而非血界常见的‘爆炼术’。”他道,“爆炼求快,你求稳。你在模仿浑天界的温养之道。”
赤鸢眼中闪过讶异:“你真懂。”
“略知皮毛。”他谦道,“但你的血……似乎有特殊体质?”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是‘静血脉’——血气平和,不易躁动,适合炼制安神类丹药。但也因此,无法修炼攻击性功法。”
“所以你守这回春楼。”
“嗯。”她收拾器具,忽然问,“你呢?混血,却通魔刃、懂丹理,还带着一个血莲重生者……你到底是谁?”
陆一鸣望向远方:“一个想带她回家的人。”
赤鸢没再问,但从那天起,他每日午时都来。
第七日,赤鸢递给他一把骨刀。
“切静魂草,三寸段,九十九片,误差不得超半毫。”
陆一鸣接过,手稳如山。
一个时辰后,九十九片草叶整齐排列,尺寸分毫不差。
赤鸢点头:“明日,控火。”
第十日,她让他操控怨魂火——以意念引导,使火焰忽强忽弱,却不灭。
他失败三次,第四次成功。
第十五日,她教他诵《安魂咒》。
“不是背,是‘感’。”她站在他身后,手覆他手背,引导结印,“让魂火随咒律动。”
那一刻,两人呼吸相闻,体温相近。
陆一鸣心跳微乱,却稳住心神。
赤鸢迅速退开,耳尖微红:“……继续。”
第二十日,他独立炼出第一炉残品安魂丸——药效仅三成,但成丹!
赤鸢破天荒笑了:“不错。”
闲暇时,两人也逛万流坊。
陆一鸣发现,赤鸢并非冷面掌柜,她会给贫民孩童免费送凝血散。会在雨天收留流浪血傀,为其修补甲胄;
甚至偷偷资助混血少年小烬,送他《基础血神经》抄本。这跟自己当初在散修联盟做的事情有些像。
“你不怕被长老会责罚?”他问。
“责罚?”她冷笑,“他们忙着争权夺利,哪管底层死活。”
一次,夜市摆摊的老妪病倒,无人敢近——疑染“血枯症”。
赤鸢二话不说,上前施针,喂药。
陆一鸣帮她熬药,两人守至天明。
老妪醒来,颤巍巍递上一枚干果:“孩子,吃……甜的。”
赤鸢含泪咽下,回程路上,她低声道:“血界太苦,总得有人给点甜。”
“在这个世界谁不是千疮百孔,人生本来就苦。”
陆一鸣看着她侧脸,忽然觉得,这座血城,也没那么冰冷。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月,这一日赤鸢邀他饮血露酒——以晨露、血莲瓣、百年血晶蒸馏而成,微醺不醉。
“你为何帮我?”她问。
“因为你值得被帮。”他举杯,“而且,你教我的,远不止炼丹。”
“比如?”
“比如……活着的意义。”他望向井中倒影,“骸都只教人怎么死,赤血城教你如何活。”
她低头,手指摩挲骨铃:“其实……我早知道你不是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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