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裴照来报，“太子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太子在暗中联络朝中大臣，准备联名上书，弹劾五皇子滥用职权、结党营私。”
“弹劾？”拾玖冷笑，“太子这是急了。”
“二公主打算怎么办？”
“不急。”拾玖说，“让五皇子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摸清楚太子的底牌再说。”
“是。”
裴照走后，拾玖拿出纸笔，开始梳理太子的人际关系网。
太子李承稷，豊朝嫡长子，生母是皇后，背后有高相的残余势力支持。他性格沉稳，但缺乏决断力，容易被人左右。
“太子的弱点，是他太依赖身边的人。”拾玖喃喃道，“如果能离间他和身边人的关系，太子就不足为惧。”
她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太子的亲信，开始思考如何逐个击破。
……
太子李承稷终于坐不住了。
李承鄞在户部的表现太过耀眼，短短半年就办了三件大案，追回国库亏空数百万两白银，深得皇帝赞誉。朝中原本中立的大臣纷纷倒向五皇子，就连太子东宫的一些属官，也开始私下与五皇子府来往。
“他这是要造反！”太子李承稷在东宫中摔了茶杯，脸色铁青，“本宫才是嫡长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他李承鄞算什么东西，一个庶出的皇子，也敢跟本宫争？”
“殿下息怒。”太子妃连忙上前劝慰，“五皇子再风光，也只是个皇子，殿下才是太子。只要殿下不犯错，皇上不会轻易废太子的。”
“不犯错？”太子冷笑，“你以为李承鄞会让我安安稳稳地当太子？他巴不得我犯错，巴不得我出事！”
他来回踱步，忽然停下来：“去，把詹事府的人叫来，本宫要见他们。”
太子妃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让人去传话了。
半个时辰后，太子东宫中，几个心腹幕僚围坐在一起。
“诸位，李承鄞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本宫不能再坐视不管了。”太子坐在主位上，目光阴沉，“你们有什么办法？”
一个幕僚拱手道：“殿下，五皇子最近在查一桩旧案，据说与淑妃之死有关。如果殿下能在这桩案子上做文章……”
“做什么文章？”
“五皇子查案，必然要得罪不少人。殿下可以暗中联络那些被他得罪的人，联名上书弹劾他滥用职权、构陷忠良。只要弹劾的声势够大，皇上就算信任他，也不得不下令调查。一调查，他的案子就办不下去了。”
太子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主意不错。还有吗？”
另一个幕僚说：“殿下还可以从西州那边下手。五皇子和西州二公主走得很近，据说那个二公主经常给五皇子出谋划策。如果能查出二公主的底细，或者找到她和五皇子‘勾结’的证据……”
“你是说……诬陷他们私通？”
“殿下英明。”幕僚压低声音，“西州虽然是小国，但也是豊朝的藩属。五皇子和西州公主私通，这可是大忌。皇上最忌讳皇子结交外藩，一旦坐实，五皇子就算不被废，也会被冷藏。”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这么办。你们分头去办，本宫要看到李承鄞身败名裂！”
……
拾玖很快就察觉到了太子的动向。
“二公主。”顾剑匆匆赶来，“太子的人在暗中联络朝臣，准备联名弹劾五皇子。还有，他们在调查您和五皇子的关系，想找出‘私通’的证据。”
“私通？”拾玖冷笑，“这罪名倒是够恶毒的。”
“二公主，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不急。”拾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让他们查，让他们弹劾。闹得越大越好。”
顾剑一愣：“二公主的意思是……”
“太子想弹劾五皇子，那就让他弹劾。”拾玖放下茶杯，“但他弹劾的罪名，不能是‘滥用职权’、‘构陷忠良’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要弹劾，就弹劾个大的。”
“多大的？”
“谋反。”拾玖淡淡道。
顾剑倒吸一口凉气：“二公主要诬陷太子谋反？”
“不是诬陷。”拾玖看着他，“太子……真的有谋反的打算。”
顾剑脸色大变：“什么？太子要谋反？”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几个心腹幕僚已经在暗中联络京营的将领了。”拾玖说，“太子觉得皇上偏袒五皇子，担心自己迟早被废，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发动宫变，逼皇上退位。”
“这……这是真的？”
“我查了很久，已经有七成把握。”拾玖站起身，“现在差的，就是确凿的证据。”
“二公主打算怎么做？”
“等。”拾玖说，“等太子动手。他不动手，我们就没有证据；他一动手，就是自投罗网。”
“可是……万一太子真的发动宫变，皇上和五皇子都会有危险。”
“放心，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拾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我已经让人盯住了京营的几个将领，一旦太子有异动，我会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五皇子提前入宫护驾，太子的人根本进不了宫。”
顾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敬佩。
这个十五岁的少女，每一步都算得这么精准，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二公主，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继续盯着太子的人，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是。”
……
太子妃是知道太子的计划的。
她不止一次劝过太子，让他不要铤而走险，但太子根本听不进去。
“殿下，您这样做会害了所有人的！”太子妃跪在太子面前，泪流满面，“皇上是您的父亲，您怎么能……”
“父亲？”太子冷笑，“他心里只有李承鄞那个孽种！我这个嫡长子在眼里算什么？一个挡路的石头罢了！”
“殿下……”
“够了！”太子一脚踢开她，“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滚出去！”
太子妃跌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她知道，太子已经疯了。
被嫉妒和恐惧逼疯的。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走出了东宫。
她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去了一个地方——明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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